明明周围满是说笑、赶路的人,她却像自带一层安静的滤镜。连站姿都透着股挺拔的劲儿,不是刻意绷紧的僵硬,是松快里带着舒展的清越,隔着几步远都能感觉到那种不张扬却抓人的气质。
我喉头动了动,下意识勾了勾嘴角。
那笑意里带着点按捺不住的急切,甚至有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就像是小孩时期找到了最喜欢的糖,眼里执拗到只剩那道身影。
周围的人声、车鸣突然都模糊了。
我拨开身边擦肩而过的人,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几乎是冲了上去。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到她面前去。
“乔羽!”我面红耳赤地喊道,她没听见。
“乔羽!”我越走越近,几乎跑起来,面红耳赤地喊道。
声音刚落,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顿了顿,朝我这边看过来。我后背瞬间冒出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攥着书包带子,指节都发白了。
我好紧张,如果她讨厌我这么大声叫她呢?
乔羽果然回过头来。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我浑身发抖,不敢呼吸。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最后和我视线相交,就像是在辨认这个突然叫住自己的人是谁,眼里带着一点浅淡的疑惑,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了颤。
我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是……林鸥同学?”她开口,声音比我想象中更清润,像含着点水汽,“有什么事吗?”她身上也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但就是莫名的很好闻。
原来她知道我的名字。
这个认知像颗小石子投进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麻痒。我张了张嘴,刚才冲过来时攒的勇气突然散了大半,脑子里那些排练过的话,“我有道数学题不会”“你今天的头发很好看”,全变成了一团乱码。
“我……”我盯着她帆布鞋上沾的一点草屑,舌头像打了结,“我就是……刚才看见你,想跟你说句话。”
话一出口我就想咬掉舌头。
这是什么蠢话?
乔羽倒是没觉得奇怪,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看向远处,短发随着动作滑到脸颊边。她看了眼公交站牌上的线路表,又转回头对我笑了笑:“是这样啊。我在等3路车,你呢?也是等车吗?”
她居然对我笑了,还笑得那么好看。
我愣在原地,看着她嘴角弯起的弧度,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刚才朋友们说的那些话、心里的忐忑,好像都被这一笑冲散了。
“我……我也是!”我赶紧点头,哪怕我其实应该往马路对面走,“我也等3路!”
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重新望向公交车来的方向。风又吹过来,掀起她衬衣的边角,露出里面浅色背心的细带子。
她为什么不说话?
果然,她不想理我……
我好蠢,居然没有勇气继续搭话。
我站在她旁边,离得不远不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点阳光晒过的气息。
虽然谁都没再开口,可心里那点不舒服突然就没了,连刚才被朋友戳中的自卑,都淡了许多。
远处传来公交车的报站声,3路车正慢慢驶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偷偷抬眼瞅她,这一次,她的眼神没有在看我,也没有在看手机,而是安安静静地落在前方,而我就站在她身边。
好像也没那么难嘛,搭讪第一次成功!
我在心里对自己鼓劲,小鸥!你做得太好了!
不过公交车人太多了,非常遗憾的是我根本没挤上去。
我灰溜溜地坐下一趟车到家。
第二天,我一天没怎么看到她,直到晚自习后,我和朋友告别,准备坐公交回家,突然看见乔羽就站在学校门口的梧桐树下,背着书包的肩线挺括,指尖正捏着一片刚落的梧桐叶翻看。
阳光穿过叶隙落在她发梢,连带着那片黄绿相间的叶子,都像是被镀上了层柔光。
我几乎是立刻就定住了脚,又怕她下一秒就转身离开,赶紧攥紧书包带,快步朝她迎过去。帆布鞋踩在满地碎叶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她面前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停住,乔羽比我高出小半头,我平视过去,只能看见她线条清晰的下颌线。她察觉到动静,转过头来看我,睫毛垂下来时,阴影恰好落在我额前。
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突然涌上来,像被无形的气场罩住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一点距离,视线终于能自然地落在她脸上,心里那点被身高压出来的局促才稍稍散开。
可紧张还是没退去,手心已经开始发烫。
我捏了捏书包带,声音有点发飘:“乔羽,我是……”话到嘴边又卡了壳,赶紧补充,“我见过你好多次!比如上周五就在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