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琪亚与恋次的童年
    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天刚明,看见案头有一个纤细的身影在研磨。他最初以为是绯真,绯真不识字,他便总是坐在那里教她认字练字。

    那个身影转过身,笑嘻嘻地讨要他的墨宝,他才看清来人,在这个府上如此没规矩应该也只有那一人了吧。

    “少爷啊,你可以帮我在这个木牌上写上我的名字吗?我的字太丑,实在没办法拿出手。”

    白哉颔首,在木牌上写下“木风蝉衣”,他看着这四个字有一刻的晃神,想起了年少时候因为给她取名意见不合而吵过好几天,最后才定下这个她觉得“内涵诗意”的名字,那时候轻松的日子终是一去不回了。

    来人见写完便抱着木牌离开,白哉记得那个下午是个艳阳天,她抱木牌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蝉衣把写有自己名字的木牌挂在樱花树上,留下她来过的痕迹,那天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她没有对众人告别。

    为白哉留了一封信,告诉他自己已经能够离开,想要离开,去见识下她没有见过的世界,最后祝福他们幸福。

    绯真的病奇迹般的有了气色,脸色开始红润。

    白哉看着熟悉的樱花树,樱花树在这里存在了千年,它一直不曾变,樱花树上的人却再也看不见

    那以后,果然绯真身体渐好,他们恩爱十年后,绯真还是因为身体长期的亏空,溘然长逝。

    她死后,没人看见的地方,一滴血从她身体离开。

    绯真死后,偌大的朽木府,再也没有人能够陪伴他,而那棵樱花树下也再也没有响起过那熟悉声音。

    **

    前方的残垣,在蒸腾的空气中,开始变得扭曲,木风禅衣还没等视线彻底模糊,便一下栽到在地,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触目的黄土。她想,可能这就是尽头了吧,她再也走不动了。

    一阵凉意入口,蝉衣迷迷糊糊中贪婪的尝着这种味道,但是很快这股凉意消失。

    不够,还不够。胃中的饥饿感和口中的干渴被放大,她不得不睁开双眼。

    入眼的是两张有点脏兮兮的稚嫩的小脸。见她醒了,貌似挺高兴的,左边那个黑发的女孩赶忙问:

    “你还好吧?”

    蝉衣张了张嘴,干燥的嘴唇立及裂开几条口,有鲜血流出,她舔了一圈嘴唇,慢慢开口,几天没说话的声音十分嘶哑。

    “我怎么了?”她说话的时候头还昏昏沉沉。

    “你饿倒在路边了,还有点中暑”。依然是那个黑发女孩回答。

    蝉衣饿得脱力,努力挤出几个字

    “有吃的吗?”

    “喂,我们刚才,才把最后的存水给你,这点粮食说什么也……”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红发少年不满的话语还没说完,他就停下了,不可思议地睁大眼镜看着他的同伴,从怀中拿出一个馒头。

    “露琪亚,你怎么……你今天还没吃东西啊?干嘛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黑发少女有点不舍,她摸出藏在身上大半天的食物,那是一个只剩一半的馒头,貌似掉在过地上,馒头上不均匀的黑灰。

    她一点一点把馒头撕下来喂给她吃。

    蝉衣感觉力气慢慢回到身上,胃的绞痛感开始减轻。

    稍做歇息。她问出了她最想问的话:“你,为什么,给我,吃?”

    禅衣看着同样因为吃不饱,而面黄肌瘦的女孩。

    “你倒在路边,如果不救你的话,你会死的。”露琪亚认真说道。

    蝉衣听着她的话十分惊讶,没想到在七十八区戌吊这样贫困的少女能有这么善良的心。总觉得,美丽的耀眼。

    露琪亚恋次看蝉衣已经恢复了力气,告别了她,向着家走去,他们还要再去找另外的食物。

    但是他们走了一段就觉得不对劲,不论怎么走,或跑或走,拐了几个弯,总觉得有个小尾巴跟着他们。

    “出来吧,你要跟着我们到何时?”恋次不确定是不是他的错觉,于是出声试探。

    蝉衣从墙角阴影中踌躇的走去出,她低下头,紧张地捏了捏自己破烂的衣服下角,诺诺开口问:

    “我以后,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说完她睁着她如金色琉璃般的眼睛里流露出一股不安与期待。

    “好啊。”蝉衣被露琪亚突然放大在面前的笑脸吓了一跳,露琪亚已经拉着她的手站在了她前面。

    “哼,只要你不要总是让我们照顾你。”红发少年对她的加入还不是太满意。

    “放心吧,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没有被拒绝的蝉衣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脯。

    “刚才才饿昏的人,说这种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哈哈,别这样说嘛,我叫木风蝉衣。”蝉衣伸出象征友谊的小手。

    “露琪亚。”

    “恋次。”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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