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真到来


    那是发生在在他去真央的第四年的事,她曾问过少爷,“你不会去了给我带个夫人回来吧?”

    因为她听到女仆们说,只要男人成家立业,就不再会随意玩耍,一心会扑在家庭里,就连朋友也会见的少了。

    蝉衣怕失去自己唯一的玩伴,于是急匆匆地跑去找小少爷。

    少爷听了她的话,满脸通红,“我没考虑过这种事,你又在哪里听了什么八卦?”

    “侍女们都说,家主想让你取隔壁街上杉家的公主。”

    “我不会娶她的,我只娶自己喜欢的。”

    “可我记得你们贵族,还是以联姻为主,家主不会祝福你的。”

    少爷认真思考了一下,才回答:“我喜欢的女人,我会竭尽全力让大家都祝福她的。”

    “那……少爷你如果娶妻了,还会陪在我身边吗?”蝉衣有点纠结的捏着衣摆问白哉,她很怕再次的孤独。

    白哉沉默片刻,他这次说话没有那么流畅,他声音有飘忽:“蝉衣,其实……我暂时不会考虑这些,我觉得、有你陪着就很好。”

    蝉衣有点开心,大概是不想和别人分享着白哉的陪伴,开心的在树上倒挂金钩,我看着白哉好看的正脸,因为酒精有点微微泛红,一时间竟然移不开眼。

    突然她心里想到一句话:“人面桃花相映红…”

    “小少爷,今天的你好好看啊…”话在嘴边突然不受控制说出来,说出来她就后悔了。

    想到白哉最讨厌别人说他好看,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只能暗自懊恼着。

    禅衣没有看到,白哉对着本应该是一团透明的地方,眼神渐渐聚焦,微微呆愣了片刻。

    这次,他又看到了,樱花树下的少女,他从小看不见的朋友,他看到少女笑靥如花,倒挂在树枝上,樱花树的花瓣簌簌下落,在他面前,少女和樱花交相辉映,分不清是谁更好看。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醉了,每次都是喝了酒后,才看到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把手放在了,那女孩的脸颊边,又不敢真的触碰上去,怕这真的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蝉衣看着白哉的动作,看见他眼里的醉意,知道他酒喝多了,连忙教训他:“怎么又喝多了啊,你还记得你上次喝多了,还是我把树叶和花瓣全铺在你身上,你都还是发烧了,真是让人不省心。”

    白哉看着近在咫尺的唇瓣一张一合,不知怎么,做了他目前为止,最冲动的一件事,他轻轻靠上去,吻了这双并不存在的唇。

    意料之中的,他没有吻到什么实物,但是女孩却像受了惊吓,一下子弹开了,红着脸指着他大骂,登徒子之类的话。

    他看着女孩充满活力的样子,难得畅快的笑了出来,就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但是没有人知道,那年春天,樱花树下,他产生的心动,就像那个没有实体的少女,很快变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中。

    时间回到现在。

    白哉牵着绯真,看着少女坐在那颗老树下望着他,她如今已经有了半透明的实体,她坐在高高的树枝上,的神情很平淡,就像看一个陌生人的婚礼,但是眼角的微红,却暴露了这人才哭过的事实。

    少女看着他望过来,微笑对他说:“百年好合。”随即身影消失在风中,只在消失的地方落下大片的樱花。

    白哉的心还是微微抽了一下,他知道年少的心动,没有说出去的感情,终究是错过与不可言说。

    思绪被突然响起的音乐拉回。他牵起身边的人的手。

    乐起,入场,致词,祝词,誓杯,誓词,礼成退场。

    蝉衣坐在树枝上看着主殿喜庆的奏乐一声声响起,隔着重重屋殿,她无法看见里面的场景,想必是热闹非常。

    他可以想象少爷喜庆的笑容,和绯真洋溢着温柔含羞的表情。

    没有人会在意樱花树下,那个孤家寡魂,她就像其他在今天失恋的少女一样不被关注。

    她看到不远处还有个女孩,看着婚礼在哭泣。

    不懂为什么人世间有那么多为爱痴的人,那些女仆如此,那个女孩如此,少爷也是如此,自己算半个吧,毕竟她还不太明白的爱情,就夭折在了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