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人了
见那个熟悉的脚步声。

    这个声音她听了不知多少年,早就铭记于心,她一下清醒,睁大眼睛,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门口。

    来人推开门,穿着黑色长衣,秀发如泼墨般半披在肩上,一张脸煞是好看,只是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让人只敢远观。

    “还真是长成了,名副其实的冰山大帅哥啊。”蝉衣诽谤。

    很久没有看到他,蝉衣早就抛来了那些莫名其妙的低落情绪,没人和她说话,她快憋疯了,她守着白哉说了好多话,像要把这些空白的时光,全部补上。

    白哉笑着听着,这次又是夏天,他喝了点酒,躺在草地上,阳光和那日很像。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见她的样子,少女狡诘的笑脸,曾经惊艳了他整个春天。

    但时间太久,少女的脸已经开始模糊。

    少女还在叽叽喳喳,白哉双眼放空,他说:“蝉衣,我好像已经回不去少年的时光了。”

    白哉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过话。蝉衣不知道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白哉的心事,变得越发深沉,很多时候,就连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们毕竟,也不在这个世界了,一个不能相见的朋友,能做的终究有限。

    蝉衣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白哉打破了沉默,他说:“蝉衣,你可以抱抱我吗?即使我感受不到你。”

    蝉衣沉默地靠近,用手臂虚虚环住他,在他耳边说:“我抱住你了。”

    白哉也把手伸出来,抱着前面并不存在的空气。

    他们都知道他们无法接触,他们都没说破,时间静静流淌,她们就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蝉衣听见他说:“蝉衣,如果你真的存在就好了,我能带你去看,尸魂界最美的烟花,流魂街最长的河流,静灵廷最高的山峰。还可以带你喝最烈的酒,最好吃的美食,还有……”

    蝉衣静静听着白哉的假设,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流下。

    他们都知道,没有如果,这个假期过完,他就又要离开。

    又不知过了几个日月。

    那个冬天小少爷,他回来了,只是,那天不再是他一个人。

    蝉衣躲在树后,看到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很温柔的女人。

    她现在已经可以行动了,在树十米内周围都是她活动的范围,只是依然没人能够看得见她、听见她。

    看着他们有点亲密的举动,蝉衣的心里有点不舒服,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此时还不知道名为“嫉妒”的火焰在她心中燃烧。

    那个女人安静地跟着白哉,温柔地笑着,白哉让她,先坐在这里等她,她就轻轻点头,温顺地坐在那里,望着白哉远去。

    她坐在那里,就像一朵安静盛开的白莲。

    后面听说那天,家主对白哉少爷发了很大的火。他们的争吵持续了很久。

    那几天家里硝烟弥漫,少爷和家主剑拔弩张,最后还是由长老出面,在家族会议上大家向少爷妥协了,蝉衣知道少爷应该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少爷在家里斡旋的时候。

    那个温柔的女人在庭院坐着,对看不见的人说着话。

    “我叫绯真。”她开口地第一句话如春雨化眠那般温暖。

    “我听白哉说过你,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昨天回来没听见你回答他,失落了好久。”

    “你还在那里对吧?”她轻声细语地对着看不见的我说话,让我心头更加难受。我干脆趴在地上装死,捂着耳朵当什么也没听见。

    但是她的怀柔政策还是挺有用的,少爷一回来,我就主动问好。

    “少爷,欢迎回来。”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欢快。

    “你……昨天怎么不理我。,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不在了。”

    “可能是睡着了。”蝉衣撒了个小谎,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不甘、难受、失落等等负面情绪,她好像这次真的要失去他了。

    从此,他们之间都会多一个人,他们是一对璧人,而自己只是看不见的朋友,一个逐渐会在这段关系里,边缘化的透明人。

    “……”白哉沉默了很久,他熟悉蝉衣,就像蝉衣熟悉他一样。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这次是春天回来,因为那个春天他们又像回到了之前,谈天谈地谈八卦,讲你讲我讲笑话。

    她只记得少爷在走的前一天,把他腰间别着的刀拿出来告诉蝉衣,它的名字——“千本樱”,这是他的斩魄刀魂。

    “呀?竟然是樱花诶,和我们好有缘。”蝉衣围着刀打转,好奇地看着它。

    白哉浅笑:“是啊,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就在这棵树下。“

    蝉衣点头,也像在回忆过去,“我不能陪你,那你带着这把刀,就当我一直在陪着你好吗?”

    白哉点点头,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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