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朝风雨
让他在新朝的腥风血雨中,惊险地保住了一丝生机。

    风波暂时平息。赵楷真正成了房州的一个“闲人”,一个被圈禁的“宗室庶人”。他的活动范围更小,处境更加艰难。

    但他并没有彻底绝望。只要还活着,只要还能思考,只要他那颗“歪楼”的心不死,就还有希望。

    他变得更加低调,几乎足不出户。但他并没有停止学习和思考。他让铁蛋想方设法从外面搜罗各种书籍,不仅是经史子集,更多的是杂记、农书、医书、工巧之作,甚至是一些流传不广的域外奇谈。

    他不再直接动手制作任何东西,而是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知识的积累和理论的梳理上。他将自己在汴京将作监的经历、在房州的实践、以及从书本上学到的东西,结合前世模糊的记忆,开始系统地整理和撰写笔记。

    他撰写关于材料性能的观察记录,关于简单机械原理的推演,关于标准化度量衡的设想,关于农业工具改良的构思,甚至开始尝试用极其简陋的数学工具,去推演一些基础力学和热学现象。

    他将这些笔记加密,分散藏匿。他知道,这些知识在当下可能毫无用处,甚至是“异端邪说”,但它们是他科技树的种子和根系。只要根还在,一旦遇到合适的土壤和气候,就有可能再次萌发。

    蛰伏,是为了更深的扎根。

    在漫长的禁锢岁月里,科技树以一种外人无法察觉的方式,在思想的深处,悄然生长着。它不再追求枝叶的外显,而是转向根基的深厚和理论的沉淀。

    赵楷并不知道,他这种看似徒劳的“纸上谈兵”,在未来的某一天,会以怎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焕发生机。

    而命运的转折,往往就隐藏在最深的绝望和最长久的等待之后。房州的寒冬,似乎格外漫长,但春天的讯息,或许已在远方的地平线上,悄然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