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余波
,外界的局势却在悄然变化。

    百工大比的胜利,虽然巩固了赵楷的地位,却也进一步激化了矛盾。王貺等人正面攻击接连受挫,开始采取更隐蔽、更毒辣的策略。

    他们不再直接攻击“标准化”本身,而是将矛头指向了赵楷的人身和品行。

    一系列经过精心编织的流言,开始在汴京的官场和士林间悄然传播:

    “听闻那赵楷,借推行新法之名,大肆敛财,与商贾勾结,甚至挪用官中物料,私制奇器以牟利……”

    “此子与狄家小姐过往甚密,孤男寡女,常共处一室,恐有私情,有损宗室清誉……”

    “他所用之法,诡谲莫测,非圣贤之道,恐是得了什么邪门传承,或是……墨家余孽?”

    “据说他修复那指南车时,曾口出狂言,蔑视先贤工巧……”

    这些流言虚虚实实,恶毒无比,专门针对赵楷的出身(宗室)、交往(狄明月)、技术来源(神秘)进行抹黑,极易引发猜忌。

    赵楷起初忙于研究,并未察觉。直到孙主事忧心忡忡地前来提醒,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赵先生,近日坊间……多有不利于您的传闻……您……您是否要……避避嫌?”孙主事吞吞吐吐地说。

    赵楷听完,气得脸色发白,却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这种人身攻击,最难防范,也最难自证清白。

    “我与狄小姐清清白白!所用物料皆有账可查!技术乃自行琢磨,何来邪门?”赵楷愤怒地辩解。

    “下官自然相信先生!然……然人言可畏啊!”孙主事叹道,“尤其是……尤其是与狄小姐之事,狄将军府上……似乎也听到风声,近日对狄小姐管束严了许多……”

    赵楷心中一沉。狄青也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果然,次日狄明月跑来工坊时,眼睛红红的,显然是被训斥了。

    “赵楷!我叔父不许我再来了!说……说男女有别,瓜田李下……还说你行事乖张,让我远离是非……”狄明月带着哭腔,又气又委屈。

    赵楷心中涌起一股愧疚和愤怒。他连累了她。

    “对不起,明月……是我考虑不周。”赵楷低声道。

    “不关你的事!是那些小人嚼舌根!”狄明月恨恨道,“你放心!我狄明月行得正坐得直,才不怕他们!我偷偷来!”

    赵楷连忙阻止:“不可!不能再授人以柄了!你……你先听狄将军的话,暂时别来了。等我……等我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再说。”

    狄明月看着他,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看着狄明月离去的背影,赵楷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压力。谣言如同无形的网,正在一点点收紧,不仅针对他,还开始波及他身边的人。

    他试图去找曹玮说明情况,曹玮却只是淡淡地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谨言慎行,静待风平浪静。” 显然,曹玮也不愿直接卷入这种难以厘清的人事是非。

    赵楷感到一阵心寒。他意识到,在权力的游戏中,技术上的成功并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他必须更加小心。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他疲于应付谣言之时,工部那边又出了新的幺蛾子。他们以“统筹规划、避免靡费”为名,下发公文,要求将作监今后所有“标准化”量具、样板、模具的制作,必须统一报由工部虞衡清吏司审核批准,并由工部指定的“官准匠坊”承制,不得私自打造。

    这一招,极其阴狠!直接掐住了“标准化”的生产资料命脉!将作监失去了自主制造标准器的权力,今后一举一动都将受制于工部!他们完全可以利用审批权,拖延、否决、甚至篡改标准,让“标准化”名存实亡!

    “欺人太甚!”赵楷接到公文,气得浑身发抖。这是要把他彻底架空!

    他立刻去找曹玮抗议。

    曹玮看着公文,眉头紧锁,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此乃工部分内之权,枢密院……不便直接干涉。”

    赵楷的心凉了半截。连曹玮都觉得棘手!

    “然,”曹玮话锋一转,“公文所言,乃‘新制’标准器须报批。你已制成之器,当不在此列。”

    赵楷一愣,随即明白了曹玮的暗示——抢时间!在工部彻底卡死脖子之前,尽快制造和储备一批关键的标准器和模具!

    “下官明白了!谢大人指点!”赵楷立刻躬身告退。

    回到将作监,他立刻下达了总动员令,以“备战备荒”为名,调动所有资源,疯狂赶工制作各种量规、样板、模具,尤其是他正在攻关的高精度基准件相关工具!

    工坊再次进入战时状态,日夜不息。工匠们虽然不解,但看在丰厚赏钱的份上,也拼命干活。

    赵楷则更加疯狂地扑在了“精度远征”上。他知道,只有掌握了更高精度的核心技术,制造出无法被轻易复制和替代的基准器,才能在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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