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憨笑着,虽然不明白这黏糊糊的东西有啥好高兴的,但郎君高兴,他就高兴。
胶的成功大大鼓舞了赵楷的士气。虽然过程粗糙,结果也只是差强人意,但这代表了一种可能性——自力更生的可能性。
他立刻用新熬制的胶,结合之前剩下的好木料,重新给按摩仪制作了一个更结实、更稳当的底座。他甚至优化了一下传动结构,用上了自制的胶进行加固。
一台焕然一新、甚至性能略有提升的按摩仪再次诞生。
但是,怎么把它变成钱呢?
公然摆摊是不行了。赵楷琢磨着,得换个方式。
“铁蛋,你之前说,码头扛活的王大哥,腰背老是疼?”
“嗯呐!”铁蛋点头,“王大哥说,扛一天包,晚上睡觉都翻身难受。”
“好!”赵楷打了个响指,“咱们送货上门!”
他让铁蛋去码头,悄悄找到那位相熟的王姓力工,表示小王爷发明了个新玩意,能缓解腰背酸痛,可以免费上门试用一次,如果觉得好,以后每次只收两文钱,但得保密。
王力工将信将疑,但听说免费,又想着赵楷之前那按摩仪的确有点名气,便答应下来。
下班后,赵楷和铁蛋趁着夜色,抬着按摩仪,悄悄摸到了王力工租住的简陋棚屋。
一番操作下来,王力工舒服得直哼哼,效果比在街口时还好(因为赵楷踩得更卖力了)。
“神了!小王爷,你这玩意真神了!两文钱一次?值!太值了!”王力工痛快地付了钱(虽然是事后付的)。
有了第一个口碑客户,很快,通过王力工私下介绍,他的工友、附近的其他力工、甚至一些做小生意劳累的摊主,都开始悄悄找赵楷预约“□□服务”。
赵楷定价低廉,服务到位(主要是踩得卖力),而且要求保密,很快就在底层劳动者中间积累了一批固定客户。虽然每次赚得不多,但细水长流,而且极其隐蔽,完美避开了宗正寺的视线。
他甚至开发了“包月套餐”,预付费还能打折。
小钱钱又开始叮叮当当地流入他的口袋,虽然远不如之前摆摊暴利,但胜在稳定和安全。
然而,赵楷并不满足于此。
这天,他给一个老木匠□□完后,老木匠一边付钱,一边看着那按摩仪复杂的传动结构,啧啧称奇:“小王爷,您这手艺真是没得说,这木头家伙做得,比好些铁家伙还灵巧哩!俺做了大半辈子木工,都没见过这么精巧的木机括。”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赵楷心中一动。
对啊!自己不能公然卖服务,但可以偷偷卖技术……或者说,卖解决方案啊!
汴京城里这么多工匠,各行各业,他们会不会也需要一些……小小的“技术革新”呢?比如,更省力的工具?效率更高的小设备?
自己这宗室身份不好直接下场做生意,但可以做个“技术顾问”啊!匿名的那种!
这个念头让赵楷兴奋起来。
几天后,机会来了。还是通过老木匠的介绍,一个经营着小造纸坊的坊主偷偷找上门来,愁眉苦脸地说他家的捣浆池的水槌效率太低,人力耗费太大,问小王爷有没有啥办法。
赵楷跟着他去作坊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利用水力带动的简单水锤,结构原始,效率低下,经常卡顿。
赵楷只看了一眼,就指出了几个问题:杠杆比例不合理,转轴摩擦太大,击打角度不准……
他拿着炭笔,在纸上唰唰唰画了几笔,调整了杠杆支点的位置,建议在转轴处加装铜套并涂抹厚脂润滑,又微调了水锤头的形状和落点。
“照着这个改,效率至少能提三成。”赵楷笃定地说。
那坊主将信将疑,但还是依言改造。几天后,他兴冲冲地再次找来,塞给赵楷一小串铜钱:“神了!小王爷!真的快多了!省了不少力!这是谢礼!您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赵楷掂量着铜钱,笑了。
这路子,似乎比□□更有“钱途”,也更安全。
于是,“汴京底层手工业者圈”里,开始悄悄流传起一个消息:南巷那个破院子里住着的赵小王爷,虽然行为古怪,但确实有点“鬼工”之才,尤其擅长摆弄那些木铁机括,能给人指点迷津,而且收费不高,嘴还严。
找上门来求助的小作坊主、工匠渐渐多了起来。问题也千奇百怪:纺车卡线、磨盘不转、风箱漏气、甚至还有问怎么让井口打水更省力的……
赵楷来者不拒,能用简单力学原理解决的绝不用复杂机构,能就地取材的绝不推荐昂贵材料。每次收费不高,但架不住细水长流。
他的“鬼工”之名,开始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悄然孕育。
当然,他偶尔也会失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