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整座城市被白色包裹的同时也失去了以往的喧闹:道路上已经是一层厚厚的积雪,没有任何一辆车在行驶,只有行人和小孩在宽广的道路上嬉戏着、追赶着。
水霖刚下楼,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平时的小区楼下院子里,现在的积雪已经到了小腿的高度,还好物业的工作人员正在不停地铲雪,不少的居民也背着铲子加入到其中,很快道路两边就垒起了高高的雪堆。
她跋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来到学校门口,还好今天穿的是冲锋裤,不然脚估计都要冻坏了。
岑楠还是一样,早早地就坐在校门口的便利店里等着,她看着水霖正一点一点朝自己走来,便挥了挥手。
“你冷不冷啊?”岑楠赶紧走过去拉住水霖的衣袖。
“不冷,我穿得可暖和了。”说着从包里拿出两个暖宝宝和一副防水鞋套,“拿着吧,今天我们所有的行程都只能靠脚走。”
岑楠笑着接过水霖递来的鞋套和暖宝宝,她把暖宝宝撕开之后贴在了自己的后腰处。
两人都把手揣在棉服口袋里,肩并肩走在大路当中。
水霖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苍茫,真想化身一条鱼能在这片白色之中遨游。
晚餐过后,天色很快暗沉下来。
河岸的两侧人潮涌动,积雪已被集中的人群所融化。
这跟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紧紧依偎着的情侣、嬉戏蹦跶着的小孩、偶尔在天空中炸开的烟花……
水霖站在她身旁,手指无意识地在口袋里搓着,脑海里全是昨天那个荒唐的梦。
“你从刚开始就心不在焉的。”岑楠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你不会还在做梦吧?”
“……没有。”水霖低声嘟囔着,声音几乎被哄闹的人群所掩盖。
“其实我很好奇你昨天梦到了什么。”岑楠转过头,眼睛里映着烟花的碎光。
水霖听到后,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天梦里的高能场面,她感到脸一阵发烫,还好天气寒冷,应该没有红起来。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慌乱地移开视线,盯着远处被霓虹灯映亮的河面,心跳快得不像话。
岑楠忽然笑了,伸手帮她整理了被风吹乱的围巾:“你紧张些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轻掠过水霖的下巴,水霖顿时像是触电了一般。
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直到岑楠收回手,她才偷偷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
水霖把那个梦埋在了最心底。
每当她看到岑楠的脸和嘴唇,那个梦就会突然闪回——烟花在夜空绽放的瞬间,岑楠突然靠近的体温,还有那个让她愕然惊醒、不存在的吻。
最煎熬的是岑楠不经意间的靠近。
当她们并肩走在路上,岑楠的头发被风吹起,扫过她的脸颊时;无意识间顺其自然牵起对方的手时;偶尔岑楠还会盯着自己几秒,水霖的眼睛也像是被吸住了一样,丝毫不愿意移开……
那个荒唐且不现实的梦成了水霖最幸福的负担。
夜深人静时,她会把脸埋进枕头里,任由记忆重播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吻。然后在第二天见到岑楠时,又变回那个冷静清醒的水霖。
“你跟我来个地方。”水霖极力地收敛着自己的慌乱,拉着岑楠的手就往别的地方冲。
她们来到了一个名叫“25号酒馆”的餐厅门前,那是一个相对较大的看台,没有底下广场上的熙熙攘攘,远处的江景和烟花也能一览无余。
比这些更重要的是,这就是昨天梦里岑楠吻自己的地方。
水霖不知道自己是脑子发热还是怎么了,突然就想把岑楠带到这个地方来。
怎么?难道还想美梦成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