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味
时可以翻开的百科全书,正在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力量感和独特的人格魅力。

    “……听懂没?”水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岑楠回过神,“嗯。”她轻声应道,却忍不住多看水霖两眼,“你讲得比老师还要更加清楚。”

    水霖嗤笑一声,耳根却有点红:“害,谢谢。”

    窗外,樟树的影子渐渐拉长。岑楠悄悄把那张画满笔记的草稿纸夹进笔记本里,而水霖假装没看见,只是低头咬着已经吃完的糖棍,嘴角却微微上扬。

    此刻的阳光很热烈,风也很轻。

    而某个人的眼里,正倒映着自己最闪闪发光的模样。

    水霖打了个哈欠,眼皮沉甸甸的。她侧头看向岑楠,对方正专注地整理笔记,睫毛在阳光下像镀了层金边。

    岑楠:“困了?”

    “嗯,我趴下睡会。”

    水霖顺势趴到桌上,把脸埋进臂弯:“快打铃的时候叫我啊。”

    岑楠笑着对她点点头。

    “喂,”水霖突然想到了什么,犹豫着开口,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角,“你们历史班......”

    话到嘴边又卡住。作业多吗?老师凶不凶?如果我转过去...这些问题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变成一声含糊的咕哝:“...算了,没事。”

    岑楠似乎看出来了她有心事,但是也没继续问下去。她起身将自己带着淡淡的茉莉洗衣液味道的校服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水霖背上。

    “空调对着你吹的,别感冒了。”

    水霖睁开眼,感受到了从未有的温暖,即使自己并不冷。

    “哇塞,谢谢你啊。”说完水霖继续趴下,头朝着没有岑楠的那一边,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其实这样......也不错。她在朦胧中想。

    暮色降至,操场西侧废弃的消防通道里,水霖蜷坐在生锈的铁楼梯上。指尖的烟头在昏暗中明灭,腾起的青烟被秋风吹得支离破碎。她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住胸口那股郁结的闷气。

    “......就知道针对我。”她碾灭烟蒂时,火星溅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颗转瞬即逝的流星。掏出橙子味的香水往领口喷了两下,甜腻的果香立刻与烟草味纠缠在一起。

    晚自习铃响时,水霖踩着最后一声铃响溜进后门。岑楠已经坐在老位置,面前摊开的地理图册被台灯照得发亮。水霖重重地瘫进邻座,带进一阵微凉的风。

    “这题目也太变态了,根本学都没学过。”

    “是啊,我都不知道有没有50分。”

    几个高三的同学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怎么样,同学们,会写吗?”黎老师又带着一叠厚厚的试卷走进了教室。

    几个同学都眉头一簇,手里捏着自己的试卷摇摇头。水霖也跟着他们轻轻地摇了摇头。

    “都把试卷交上来吧,我看看你们的水平。”

    几个同学紧张兮兮地把试卷交了上去,水霖则是信心满满,脸上没有一丝窘迫。

    “你们先背会书。”

    水霖趁这个机会,用书本挡住了自己的脸,一点点凑近了岑楠。

    “我要转去历史班。”她突然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刺。

    岑楠听到则是一愣,笔尖顿在等高线上。她微微侧头,忽然合上图册,鼻翼轻轻翕动了两下,她闻到了一股很浓的二手烟味道。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她认为水霖这种又聪明又不老实的人,并不适合在历史班呆下去。

    “你抽烟了。”岑楠看着水霖,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

    不是疑问句。

    水霖僵住,心跳都慢了一拍,洋甘菊味香水与烟草的混合气息此刻变得无比刺鼻。这比任何老师和家长的盘问都要有压迫感。

    的确,自从水霖遇到岑楠之后,在她面前都没怎么光明正大地玩手机了。

    水霖像是一只犯了错的小狗,缓缓低下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后要是抽烟,”岑楠的声音很轻,却像地质锤敲在岩石上般清晰,“就不要坐我身边了。”

    教室的白炽灯在水霖眼前晕开模糊的光圈。她低头看见自己沾着墙灰的袖口,突然觉得那抹灰白刺眼得厉害。

    “......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闷声应道,悄悄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寸。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散了那些萦绕不去的味道,也吹凉了她发烫的耳尖。岑楠重新翻开图册的声响很轻,却像一页页翻过她那些不够成熟的心事。

    那个晚上之后,水霖没有好意思再与岑楠说一句话,也再没提起过转班的事。每次的培训课她宁愿一个人坐最靠边的位置也没有和岑楠坐一块。

    “你怎么了?”

    水霖一抬头,发现岑楠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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