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幸一啥也没穿,只穿了半条裤子,还没提上去,半弓式趴在在冰凉的洗漱台上。他也顾不上膝盖麻痛,急忙想去遮挡自己的重要部位,但发现效果甚微,于是又改变路线想去捂住傅若辰的眼睛。
膝盖,重要部位,傅若辰的眼睛,三者不分先后的拉扯在幸一的神经,此时恨不得能长出第三只手了,羞愧的囔囔道:“你别看!我没穿衣服,你先放开我...你快转过去,哎哟...我的腿......”
傅若辰抓着幸一的手腕固定他不要乱动,抱着后腰随即一用劲儿,幸一的脚立即脱离了地面,稳稳当当的坐到了洗漱台上,他欠下身细细观察,紧张问道:“你腿怎么了?”
只是皮肤磕红了,目前没有看到其他异样情况。
麻酥感瞬间席卷全身,他抵住傅若辰的肩膀,凝声道:“磕麻了......你别动”
糟糕的场景让幸一更加无地自容,泛红的脸颊上是视死如归的表情,尴尬的他想死的心都有。
傅若辰将他抱起,围上浴巾,走出了浴室,轻轻的将他放在自己的床上,而他自己则坐在床沿,关心问:“好点了吗?”
幸一点点头,好像天生的红脸更红了,喃喃道:“好...多了”
傅若辰轻拂他的脸颊,将脸上的水滴擦去,“吓死我了,你这么长时间不出来,我担心你发生什么事了,果然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幸一心想,你要是不问,就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尤其刚刚那个尴尬的场面。
但转念一想,心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牵引着他一步一步往那个透亮的彼岸走去,一路上很暖心很安心。
他很久没有感受到被关爱的滋味。
也许是幸一吃痛的表情让傅若辰胸中一冷,知道他脸皮薄,便不再挑逗他,温柔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睡衣”,傅若辰刚要起身,就被幸一拽住衣角。
看着他低下的头颅,以为腿还在麻痛,他是揉也不是,不揉心疼,只能代替受伤的小腿,摩挲着光滑的肩膀,安慰道:“还痛是不是?再等一会儿,一会儿就没事了......”
幸一突然抓住傅若辰的手腕,“你之前说过喜欢我,是哪种喜欢?”
这一猝不及防的发言,不光震惊到了傅若辰,也把他自己惊的够呛。他从来不是一个会表达情感的一个人,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一直被他埋藏很久很久,久到不敢说出来。
“......现在还喜欢吗?”
但今天他冲动了,他不顾一切,他不再瞻前顾后,勇往直前,想做就做,想说就说,想摸就摸,想看就看他从来没有感觉说出自己的真实需求会是那么的——爽!
傅若辰重新坐回床边,轻轻抚摸着幸一的脸颊,他的手很大,幸一感觉被手掌带过的耳垂也微微发烫。
幸一抬起眼眸,观察着眼前这个充满魅力的男人,他有些紧张不安:“怎么不说话...给个准话啊,是喜欢还是不......”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额头传来一阵温热,幸一瞬间瞳孔微震,但目光直直凝视着傅若辰,不曾离开分毫。
傅若辰的唇离开了额头,“榆木脑袋终于舍得开窍了?我以为我要单身一辈子呢!”
下一秒,傅若辰深情款款的将额头抵在幸一的额头上,“你既不是我的家人,而我又不缺朋友,我说喜欢你,你觉得会是哪种喜欢?嗯?”
幸一不语,只是默默感受着再次异常跳动的心跳,快二十一年里,这颗心只有唯二这样跳动过,一次盘山杏花公路下,紧贴坚实可靠的后腰,第一次承认自己的内心,感受内心丰盈带来的欢愉。
“如果连我喜欢你这种话,你都有误解的话,那么如果我说我爱你,你还会困惑吗?”
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的心动比上一次来的更剧烈,更充盈,更平静。跳的都有些听不到了,耳边、眼间、呼吸里全是傅若辰深情的承诺与灵魂的共鸣。
“幸哥,你太难追了,差点我以为就再也追不上你了”
幸一怯生生的转动眼珠,他有点不敢看这个男人,但又忍不住去看他。
傅若辰抽噎了一下,缓缓说:“整整三年,三年的时光里你毫无音讯,你可能出现的大学我找了一遍又一遍,可是结果什么都没有,你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消失在苍穹万里,而我只能拿着那根残线在人海茫茫中毫无头绪的寻你,撞得一鼻子灰又一鼻子灰......”
说着,傅若辰就将自己的鼻尖轻轻点了点幸一的鼻尖,“......可是我还没放弃,我也不会放弃,因为我相信有一天你一定能记起我们的承诺,而我们终会相遇,你会再一次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
幸一羞愧的低着头,小声哽咽道:“对不起...我......”
傅若辰微微摇着头,但两人始终没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