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幸一抓住关键。
“对,如果!”沈知雨说:“我只是在假设而已,也有可能是我想得太多了,可能根本就不会发生,没准儿在她准备实施下一次犯罪前,我们就已经将她抓捕归案了,所以不要瞎寻思,相信我们,好好生活”
幸一双手紧握,没有回答,他接受不了如果!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潜在威胁都足以让他愧疚而死。他知道沈知雨说这些话只是在安慰他,也明白很有可能这些担心的事情还会发生,因为确确实实在现场亲耳听见的!
又在警局里呆了三个小时后。
幸一把自己所看见的,所听见的全部事无巨细的交代了出去,等他从警局出来那一刻,雨已经停了,一大一小的两道彩虹分别悬挂在房顶和天空,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他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放射菌的味道。
下一秒,王院长匆匆忙忙的来到了跟前,全身上下打量着确保没有坏事发生,担心道:“一一,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啊,哎哟怎么会又遇到这事啊,这都什么事啊?!你放心以后你去哪我都跟着你,保证......”
“王姨”幸一打断了她,目光依旧冷冷的望向彩虹。
王院长忧心忡忡的看着他,此刻异常冷静的幸一让她攥紧了手心,她不知道下一刻幸一会说出什么话,紧张到不行。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观察过彩虹,很美丽同时也很虚无,这么美丽的事物为什么要出现在人世间,留也留不住抓也抓不到,转瞬即逝的价值到底是什么呢?然后重重呼出一口气,从口齿中一字一顿,“我—好—累!”
他想怎么会这么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好像下一秒就会倒在地面上,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累咱们就回家,回家好好休息,王姨给你做好吃的”,王院长看着一脸困倦的幸一,心疼道:“好好睡一觉,不要想任何事昂”
王院长上下来回搓着幸一的手臂,紧张的话语竟让她有些颤抖,她知道现在幸一特别不对劲儿,尤其是这半年来的遭遇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的压力都让这个十七岁的男孩喘不过气来。
但幸一却抬起手拍了拍王院长因为担心的有些颤抖的手,好像在安慰,然后语气轻柔柔的说:“王姨,你还记得之前我问过你如果结局还是那样,该怎么办吗?”
王院长点点头,“记得”
幸一浅浅露出一抹笑容,然后抬脚下了阶梯,边走边道:“你说对了,我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王院长想要说什么,可是望着那孤寂单薄的背影竟什么也说不出来,但仿佛是做了某种决定,话哽咽在喉咙中,然后渐渐淡于胸腔,最后化成眼角的一滴泪。
一天过后。
王院长替幸一办理了退学手续,至此幸一就再也没出现在任何人面前。直到接收到幸一短信的王思隻和贺盛才反应过来,已经联系不上他了,两人以最快的速度不约而同的来到了福利院,碰巧在大门口撞见了对方。
“这他么回事?幸一发的短信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走了,以后有关他的任何消息都不要相信,妈的这是什么意思啊?”,贺盛暴躁的说。
“你也收到了相同的信息?”,王思隻拿出手机短信给他看。
贺盛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两人像对账一样看着彼此的短信,“是啊,手机上也不回,打电话是空号,整个人间大蒸发了,咋回事啊?”
王思隻也不解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啊,我特么也一头雾水,要不然能在这吗?赶紧进去看看”
等到两人推开大门,王院长好像未卜先知一样,早早的坐在院中抱着院里抚养的流浪猫静静等待着。
贺盛跑到王院长身前,便急不可耐的道:“王阿姨,幸一他...他在不在楼上?你别说他肯定是睡大觉呢是不是?都几点还不起来,我去找他去”
“幸一,幸一你出来,你给老子我出来,你个王八蛋的玩意儿,瞎发什么东西那是,给你三秒钟撤回来......”,贺盛边上楼梯便大声喊道。
王院长冲着那火急火燎的背影说:“别喊了,他不在这,没用的”
“什么不在这?怎么不在这呢?不在这,他又能去哪啊?您啊可别骗我了,我们自己上楼找”,王思隻心打晃的说,内心的不安感慢慢增加。
这时刘阿姨从侧门中出来,抬手掩帘的同时带着哭腔说:“他真走了,他不在这里了......”
王思隻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疑惑道:“什么?!这为什么啊?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念了?还给我们发那条奇怪的短信,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就在王思隻一顿连环输出后,贺盛快速的从楼上跑了下来,呼哧带喘的说:“真没在楼上,而且他那小破行李也没了”
二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又找不到可以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