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咬后槽牙,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转身对着他俩厉声吼道:“你他妈想干什么!看来上次长记性了,知道来硬的不是我对手,这次学聪明了居然还找几个帮手,不过张有光你到底算不算男人?干的还是人事吗?”
没想到为了抓幸一,张有光和赵红玉不惜舍得花重金聘请来打手,他何德何能要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究竟意欲何为?
还没等到张有光的回答,就听见棺材侧面灰白色帘子后响过一女声:“他们干不了什么,是我想干点什么”
幸一被团团围住,根本看不到声音的发出者的样貌,听声音猜测应该是一名年轻女子,但绝不是张晓慧的声音,这个声音相比之下要细一点,要阴柔一些,似是午夜勾魂的白无常取魂魄于无形之中。
那女子的笑声越来越近,直到人肉围墙裂开了一条缝隙,女子的面貌展示在幸一面前。
他怔愣了一下,对上那女子那含波流转的眼睛,下意识说出口:“你?...是你!”
“你认得我?真是稀奇”,那女子不由的冷哼一声,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认出来,她一边把玩弄着头发,转而对赵红玉随口问道:“你说的?”
赵红玉连忙站起身来,凑到女子身旁,矢口否认道:“不是我说的,不是我...一切都按照你的交代去做丝毫不敢有差池,多一句话我们都没有说,绝对不是我们...不是我们啊妹子!”
褐色的卷发完全替代了当时的黑色长发,穿衣也极其暴露不似之前保守,浓浓的彩妆掩盖了清冷的气质和细致的五官,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瞧着赵红玉一脸谄媚姿态,幸一终于记起来了,“你是平...”,他及时住了嘴,心思一转顿了顿,重新说:“你是那个...霍弟子?”
霍弟子手中的动作停滞,也不玩弄头发了,又往前走了几步,不经意的打量一圈,满眼惊诧笑言道:“是个好货,看来不是蒙的,你还真记得我”
她又仔细审视着眼前的男人,柔声道:“不过我也记得你,我现在不叫这个名字,有新的名字想听听吗?”
幸一刚想上前,双手就被两侧的壮汉挟持住,许是经过之前那样的事,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就没有那么手足无措,紧张感也稍减了很多,“你说我就听”
霍弟子被他逗笑了,“真可爱,姐姐我呢现在姓柳,他们都叫我柳姐,记住了吗?当然记不住也没关系...真是可惜了”
也不知道可惜什么,但从她表情以及今天的整个局势来看,不难猜出绝不是什么好事情!
幸一知道这是新的身份,心想难怪警察到现在都没有‘平旦’的任何消息,原来人家早已改头换面,重新生活。
“...不过我很好奇,我应该和以前大不一样了才是,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我的?”
从柳姐一出场,幸一就对这双眼睛很熟悉,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直到赵红玉曲意逢迎略显轻浮的姿态讨好眼前这名女子,他才联想到之前逃脱警察围捕的那个神秘女人,于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没成想果然是她!
既然是她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要慎重,尤其是她问的这句话,绝不能说出是她那双随时透露出一种嘲讽世事的淡漠眼神,让幸一记忆深刻。这种眼神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于是他模糊两可避重就轻道:“感...觉”
“感觉?”,柳姐冷笑:“真有意思,没记错的话你只见过我一面,我就被你记住了?那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啊”
幸一心中咒骂,有缘?有个屁缘?被你们缠住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他平缓了一下面部表情,尽量维持住平和的神态,试探着问:“有不有缘先暂且不论,你...看着不比我大,叫姐不合适吧,柳什么呢?”
柳姐一听顿时喜笑颜开,“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姐姐我如果有孩子的话,估计也像你这么大了,再说名字而已,不过是简单代号,没有什么意义的,你不想叫就不叫咯”
果然行不通,还是狡诈得很,幸一说:“你比之前更...”
“更什么?更漂亮了是不是”,柳姐接过话来,随手拿出镜子自说自夸,“微调了一些地方,最近刚插线,瞧瞧,还不错吧”
幸一没有说些什么,无论是从言行举止还是音容相貌而言都与印象中的模样大相径庭,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面前的女子成熟妖娆,佩戴的首饰也炫彩夺目不似脑海中那个沉默少言又冷漠疏离的形象,只是两张脸却一如既往的年轻貌美,一眼看过去都是大美女般的存在。
既然侧面打探行不通,那就单刀直入,“为了逃避追捕也是连脸面都不要了,整天担惊受怕不累吗”
“累?这话说得就有意思了,干什么不累呢?如果你认为我变得越来越美丽是担惊受怕的话,那我宁愿在这条路上累死”,她放下了手中镜,很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