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过算了和我也没关系,哥后天火化,就在城南区殡仪馆内”
“他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别忘了,我和你们一家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幸一再一次厉声道。
“你跟我说这干什么呢,多你一个弟弟少你一个弟弟,对我真的没差别,我只不过是来传话的”
幸一狐疑道:“什么话?”
“爸妈说,让你后天无论如何都要来殡仪馆送张斌最后一程...”
幸一被一番莫名其妙的话给给气笑了,“我不明白天底下怎么会有你们这帮厚颜无耻的人存在,你们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的要求我...人要脸树要皮,没脸没皮是不是让你们活的很轻松以至于都快忘了自己不是个人吧”
张晓慧不为所动好像只要没指名道姓的骂她,这番话就不是说给她听的,她双手来回摆动,瞪着大眼睛毫无波澜的听着幸一的狂吼。
“我他妈的就不应该来这听你说这些废话!浪费时间”,说罢幸一就要转身就走。
张晓慧立马在后面张口喊道:“妈说了,只要你来,她可以和爸一起向你道歉...”
幸一停住了脚步,愣在了原地。
此话一出,果然还是赵红玉了解幸一,刚刚还骂的头头是道的幸一,现在却有火发不出,她清咳一嗓子,继续不咸不淡的说:“咱老家有习俗,亲人过世所有的亲戚都要来吊唁,缺一不可,为的就是要一起给死去的人充门面,壮大轮回路,好风风光光的转世投胎...”
幸一背对着她,冷哼一声,摇摇头表示无奈,就张斌那个损天灭地的狗样如果真能灵验,就算把全地球的人都找来吊唁,他也一定会沦为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
张晓慧来到他面前,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咂舌说道:“爸妈为了大哥可真偏心...”似乎她在等幸一也认同这句话,给个反馈,但没什么都没有。
她轻蔑说:“虽然爸妈和你的官司输了,但这也不碍事!你问问有几个人能认那玩意啊,家里的事还得家里解决。”
张晓慧见他毫不动容,垂下的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眼睛转了转,说道“只要你能到场,以后咱们再也没有关系,用你的话说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再也不见!同时他们也会去你那个品味不高的学校给你澄清之前的误会,这是妈的原话。你好好想想,但你要记住想来就一个人来,不相干的人陪同会冲撞哥的运势,万一妈因为这事儿反悔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后天早上九点九分,去不去随你,反正我话带到了,我先走了”
幸一紧闭双眼,深思了好一会儿,才心事重重慢悠悠的走出了那个小胡同。
回到教室里,多多少少还是引起了小小的波动。
傅若辰见他失魂落魄的进来,担心的说道:“幸哥,我听说早上你和...一个女子起了争执”
幸一仍旧恍惚,一屁股重重坐到椅子上,顺手理了理头发,声音苍白的说道:“我没事,是张晓慧”
他并不打算瞒着傅若辰,反正也瞒不住。
“她来干嘛?”
对于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傅若辰一般没有什么好印象,尤其对这些伤害幸一的人来说,更是厌烦至极。
幸一扭过头看着他,从傅若辰傲娇的脸上看出不属于他的担忧,时至今日才发现自己的这些烂事,竟然不知不觉地影响了太多人,太多的人受到牵连了,想到这他就特别自责,然后又用力的狠搓自己的脸,试图打起精神来。
是时候摆脱这一切了。
他回头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他们...要向我道歉,承认之前是他们做错了,顺道来学校解释一下之前那件事,你说他们折腾这一溜儿,图什么呢?”,他不明白这样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或者说人生本身是否有存在的价值,随后冷笑一声,“可笑,这人生啊真是可笑”
傅若辰紧握他的手。
幸一也紧紧地回握他的手,“我该他们一个机会吗?”
“你是想放过他们还是放过你自己?”
他问:“这两个有区别吗?”
傅若辰答:“一个随心一个随情”
幸一终于笑的不是那么勉强了,他被这句话逗乐了,“怎么,你是想说随心情吗?”
傅若辰只在二人看得见的底下晃动着紧紧抓着的手,他知道幸一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什么时候给他们机会?”
幸一用拇指轻轻来回的触摸着他的虎口,“后天”
“好,这次我陪你”
他脑袋里回想起张晓慧的告诫,按照张有光一家迷信的思想,搞不好真的会在意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儿,如果真因为这样最后答应的也没实现,未免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