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家一直都在这
多做一些就好了,也不至于差点害了你,那件事就像一根鱼刺一样深深钉在我的心中,每每想起都锥心的疼”

    幸一透过她的眼镜,看到了镜后微微泛红的眼眶和打转的泪光。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我没事的”,幸一轻轻拍了拍王丽云的手背安慰道。

    “不提了不提了,再也不提了”,王院长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一下情绪,心疼道:“还好,上天又给了我一次补救的机会,虽然这次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但王姨一定会尽全力帮你打赢这场官司的”

    幸一只是简单回了一个微笑,没有对以上发言做出回应,谁会对未来的事加以保证呢。

    他伸手翻动着桌面上的十几页A4纸,冷冰冰的文字通过纸张和手指的接触,传到了大脑深处,让人感觉丝丝发凉。

    他只在电视剧里看过这种桥段,没想到狗血剧情有一天还真发生在自己身上,有一些梦幻,也有一些讽刺。

    不过这有什么,人生总有这样那样的第一次,有的人生初体验很美好,可以久久回味,成为回忆中的常树青,但有些第一次也很“美好,”它会让整个后半生没好,烂透了,坏到根了。

    巧了,幸一的很多初体验都是后者,这让他渐渐麻木,如果能拍成电视剧的话,他都已经想好了名字,名字就是造孽之我在现代卖锅。

    “只是我不明白,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幸一捏着起诉状仔细的看着,脑中闪过傅若辰之前说过的话,随口猜测道:“告了我之后呢?要让我养他们老吗?”

    别逗了,发生的种种,幸一没举着菜刀冲进张家村杀光他们,都已经谢天谢地了,全靠和谐社会苦苦维持着,这个时候再来相亲相爱的戏码,妈的去骗鬼吧。

    王丽云也拿起另外一张,神色凝重,摸不清头脑道:“估计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又或者真是走投无路也说不准。前两次来闹的时候,又是砸锅,又是踢门的,看样子情绪不是很正常......”

    幸一在听到闹到了院里的时候,瞬间被震惊的跳了起来,大喊:“什么?!!他们又来了”

    “妈的,这帮人简直是疯子,王姨你怎么不告诉我啊,那...院里的孩子没事吧,没吓坏吧”,幸一着急的攥紧拳头,细长的手指节被攥的嘎嘎响,泛出青白色的骨节。

    福利院并不像学校里有措施完备的安保系统,就连健壮成年的男子也少之又少,他都不敢想象一帮孤儿寡母是如何面对如此刁钻刻薄之人,想到这里不仅又加紧了手上的力度。

    王院长拉住幸一的手,慢慢抚开如蚌壳紧闭的拳头,毫不在意说:“告诉你也没什么用,你放心,当时除了一些比较小的在院子里玩的时候被吓得哇哇哭外,其他要不在上学,要不在楼上紧闭房门好好待着,没啥影响”

    听到王院长不紧不慢的叙述,他知道估计情况还要糟糕很多,当初被圈禁的时候他不是没体会到他们卑劣残忍的手段。现在他除了烦躁,还是烦躁,这种烦躁源于最深处的无能为力,他紧咬着牙关,就像一头饿久了的猎豹疯狂的奔跑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没有方向,找不到目的。

    最后幸一瘫软的往后沉沉的坐去,双手扶着太阳穴,低头靠近大腿的上方,胡乱揉搓了一把脸,压低声音问出这些天一直困扰他的问题:“王姨,我是不是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妈的,自从搭上张有光以后一切都变了,好不容易起色的生活奔头,就在这短短一段时间里尽数掐灭,他都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了,感觉往后一退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从深渊里射出无数条看不见的手,死死拽着幸一往深渊里撕扯,自己只能拼命的扣住向地上的砂石,死命的往前挣扎。

    王院长也知道与其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不如不说话,叹了一口气,缓缓的摩挲着他的大腿。

    做他们做一行的,做到最后全凭良心,这么多年里她见过了太多人性丑恶的一面,能出现在这里的孩子哪个命运不坎坷?哪个孩子生下来不想像正常孩子一样享受平等快乐无拘无束的人生?谁也没问问愿不愿意被生下来,他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被坚定的选择过。

    这些孩子每当哭闹的时候,工作人员都不会抱着他们哄,怕形成依赖,哭累了也就停止了,然后乖乖的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自己和自己交流,自己探索这个未知的世界。

    也许再长大一点就可以和院里的同龄孩子一起玩耍,自己慢慢的体会一些情感,独自消化这些连大人都处理不好的东西。

    而王院长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这些孩子有一个好的出路。

    可是在她从业三十多年来,她从来没遇见过幸一这样的情况,也许一开始就是错的,一开始就不应该去那个村子,不去张家村的话,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的一切的或许都会不一样。

    张家越来越激进,她只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而实际上发生的要比这恶劣的多,一连闹了好几天,每天不是破口大骂就是乱砸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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