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一边是中年大叔,很显然在气势和力道上,都不是教导主任的对手,主任那沉淀多年的眼神极具杀伤力,那小子很快在凌厉如刀的气势下败下阵了,直呼求饶,“错了错了主任,松手,疼疼疼不敢了”
贺盛看到及时出现在自己面前,为自己化解一场恶斗的主任时,两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的小腿,死死不放手,喊得更加生无可恋,让旁人听了都声泪俱下:“主任,我的主任啊,我的肚子要碎了,我不行了,救命啊!!!我还不想死啊,他们一直再打我,我根本招架不住,哎呦~我的肠子我的肝啊,都碎成小心肝了~”
幸一被这精湛的演技雷的说不出话,只能瞪圆了眼睛行注目礼。
教导主任回过神来,连忙蹲下身查看伤情,慌张冲着周围的学生喊道:“没事吧,快,快去叫医务室的人过来,你别怕啊,老师在这呢,打人闹事的都跑不了,给我看看哪疼啊?别捂着呀”
贺盛越说越来劲儿,一手仍旧捂着最脆弱的地方,一手指着主任背后那些人,装弱道:“主任啊主任,他们...就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四拳整整四大拳啊都呼我身上了,你也知道我这小身板根本承受了这么猛烈的攻击,我真的要被打死了,我再也不能考大学了呜呜呜”
被贺盛揍了好几拳的人捂着肚子来到贺盛面前,激动地说:“尼玛的,老子才被你打的肋骨还痛呢,少装蒜,是男人吗你!我还没哭呢,你哭鸡毛啊赶紧给我起来”
“哎呀,主任你看他,他又要来打我了,我好害怕啊,校园暴力,这是校园暴力!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被校园暴力,救命啊”,贺盛赶紧用手抱紧脑袋,佯装出受害者的模样,发出瑟瑟发抖的声音。
一听到校园暴力,教导主任连忙转过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指着施暴者说:“你是谁老子?谁教你这么说话的,一中的校训被你吃了吗?你哪个班的?还敢聚众打人,不像话!真是不像话!!”
“......我...我冤枉啊,不是他说的那样,再说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什么都别说了,给我在一边站着去,等我处理好了,我再找你们一个个算账,还反了天了你们”,教导主任叉着腰,腰间的一串钥匙链在腰间不停的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贺盛从手掌的缝隙里往外偷瞄,嘴角一边微微上扬,就凭你还想和我斗?差的远了,就这种水平都活不到宫斗剧第二集,小卡拉米。
幸一对着贺盛竖起了大拇指,他知道这小子一定能看见。
很快,在主任不停训斥中,校医务室跟着几名学生抬着几副担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但只有三个人被抬上了担架,分别是鬼哭狼嚎的贺盛,假装昏迷的王思隻,以及没人关注被打成猪头的顾凯,此刻他才是最想哭的。
由于制止的速度飞快,其他几人并没有严重的伤情,简单的擦伤也都还是贺盛和王思隻打出来的,处于安全考虑也跟着医务人员回去开点药。
本次导火索幸一并没有伤到毫发,和傅若辰两个由班主任带回了教师,听候发落。
凌厉的训斥声响彻整条走廊,“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你们要干什么,学校是叫你们打架斗殴的地方吗?你们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李君当知道是自己的学生出事后,在工位上一个大气差点没上来,好在心里素质够强自己缓了过来,此时她被气的团团转,眼镜也随手被扔到了办公桌上。
“怎么连傅若辰你也动手了?这应该吗?这对吗?还有我怎么听说还是你先动的手,是真的吗?”
听着滔滔不绝的训斥声,傅若辰倒是一脸无所谓,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于是洒脱道:“是,确实是我先动的手,他们出口没出手,我出手没出口,很公平很合理,从结果看大家都不吃亏”
“那过程呢?过程不重要吗?再说是那么回事吗?公平也是不这么用的”,李老师险些被傅若辰的发言雷的站不住,“在班里属你最沉稳,老师包括学校都对你加以看重,没想到你是最伤老师心的,你啊你...”
幸一打断李君的话,说:“李老师,这不怪他,要怪就怪我,他是帮我出头才动手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承担一切责任”
“好好好,我问你,你想承担什么责任?你又能承担什么责任?”,李老师坐回椅子,拿起泡着花茶的杯子,猛喝几口,平复一下震惊的心情,见幸一被问的哑口无言,又继续道:“现在你们小,很多责任不是上下嘴皮一动就能解决的,这个世界很复杂,复杂到...唉算了,扯得有点远了先不管责任不责任的了。你说说,这次因为什么?到底什么理由,能让你们一群人不顾场合的大干特干,说!”
“理由...是”幸一没说出口,慢慢低下头。
闻言,傅若辰立即出口接话,“李老师,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追究谁对谁错没什么意思,有什么处罚您说就好了,我没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