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天没见,好像头发长了一些,下垂的刘海轻轻覆盖住紧闭的双眼,收起傲娇不可一世的模样,整个人显得乖极了。幸一边欣赏着盛世容颜,边在心里埋怨着明天回来不就好了,干嘛要给自己弄得这么累。
连续两节语文课,他都没有醒,直到大课间才慢慢苏醒过来,这不仅让幸一赞叹睡眠质量真好,傅若辰抹了一把脸,声音低沉慵懒道:“什么时候了幸哥?”
“上午都过了一半了,大哥这么累,要不回家休息吧,今天讲的我都记下来了”,幸一留在了教室里,并没有和他们出去。
傅若辰半眯着眼睛,强忍着困意说:“不用了,时差倒回了一点,没那么困了”
如果单纯是倒六个小时的时差,他也不至于会那么困,还不是因为那几天苏清曼天天带着他去参加她小姐妹的聚会,又是拎包又是当司机了,还要兼顾保镖的工作,分身乏术。
幸一也不好说什么,思来想去还是轻声说:“我又不是不去接你,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搞得这么累干嘛呀”
他以为傅若辰提前回来,是因为自己没及时回复他到底去不去接他,所以才一个人不声不响的偷偷回来,为自己小小辩解一下。
傅若辰微微扭动了几下脖子,随口说道:“我知道,我没怪你”
幸一目光一黯,“那你为什么要提前回啊?”
傅若辰重新趴了下去枕着胳膊,侧微着脸,不轻不重的说:“...想见你”
心中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在心底深处如火山喷发般涌出,幸一怦然心动,嘴都不受控制了,下意识说:“什...什么?”
傅若辰怡然自若道:“想快一点见到你,我们已经十三天没见面了,你也不和我视频,我没办法”
就因为这个,才一个人没顾上倒时差不远万里的从西半球飞回东半球。
幸一很受用耳尖微红,喉咙滚动一下,撇过交织的眼神,内心雀跃的同时又忸怩道:“那你东西...多吗?”
傅若辰疑惑的嗯?了一声。
“你不是说你行李很多吗,让我去当力工吗?”
傅若辰又哦了一声,“那个呀...我已经精简了很多,所以也没有很多行李,只有一个随身行李箱”
幸一扭过头,“就一个?”
“嗯”
“......”一上午的内疚感、罪恶感、愧疚感瞬间即逝。
还没等幸一反应过来,接近着楼梯间传来一声声急促的叫喊。
“快看啊!校门外好像有情况?”
“在哪啊?大门口大门口,有两个人好像在闹事”
“去看看,快点快点”
“等我一下......”
一阵骚动后,幸一和傅若辰看见周围的同学纷纷向楼下跑去,二人相视片刻,就看见王思隻急急忙忙上来,大口喘着粗气说:“幸一,下面有大瓜,快点去看啊,贺盛已经先去了,晚了可就没有地方了”
幸一百无聊赖的翻着书,“算了,没那个兴趣”
他本身就不关心其他人,依旧把玩着手中的笔,更不用提傅若辰了,也没那个时间关注无关紧要的事,还不如接着睡觉来的实在。
“那我先去了,等我回来再给你好好讲讲”,说罢一溜烟已经见不到踪迹了。
其实幸一想告诉他你现在去已经晚了,从窗户望去大门口已经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什么先机都没了。
“看样子,事情可能不小啊”,傅若辰托腮,凝视远方的骚动,若有所思道。
不一会儿,又一个同学慌慌张张跑了过来,拉开后门,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幸...幸一,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好像是你父母...在门口...闹呢,他们,他们哎呀自己看吧”
在听见“父母”一词时,这本应该由世间所有美好的寓意汇集成的词语,一刹间犹如洪水猛兽般即刻吞没着幸一,来不及呼喊求救就被流水冲走。
他握紧衣角,神情呆目,好像游离于所有人,把自己从教室中剥离出去,电流瞬间麻痹全身,握紧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
“幸哥?幸哥?幸一!没事吧”,傅若辰试图喊回怔愣住的人。
幸一被拽回现实世界,眼神游离,眨了几下眼睛,回过神,甩开傅若辰的手,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到底为什么要来?来干吗?到底想干什么?......
这条走了两年的四层楼梯今天格外的长,好像连绵不断的盘山公路,一眼望不到终点,幸一加快了脚步,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心中对未知的恐惧达到了极点。
当幸一拨开人群,冲到了第一排,他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