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一看着傅若辰的脸,心想确实很罪过。
傅若辰道:“哪里,您说笑了”
幸一在旁边小心打量着第一次见面的两人,听着相互之间客套的寒暄,他对傅若辰的礼节投去敬佩的目光。
随着三人的交谈,涮菜依次上桌。
刘老板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了傅若辰,客气道:“这个你收下,算是叔的一些补偿”
傅若辰看着红包,并没有伸手去接,淡淡的道:“您不用这么客气,当时那种情况无论是谁都会出手帮忙的,再说我也只是擦破点皮,真的不用”
“一码归一码,你帮忙是因为你本性善良,现在社会上已经很少有像你这样见义勇为的孩子了,快,拿着......”
傅若辰道:“谢谢刘叔的夸赞,就像您说的我这么好,那么这个红包我就更不能要了”
刘老板一时语塞,他没想到自己的话有一天会回绝了自己,“这...”
幸一看着悬空的红包,出声划破僵局问:“刘叔后来怎么处理了?”
刘老板悻悻的拿回红包,喝着酒说:“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最后赔了闹事的钱和小傅的医药费,也就大事化小了”
“就这样?”幸一难以置信。
“是啊,不然就要面临着被拘留,留下案底,考虑到以后孩子上学考公等问题,想想还是算了。小幸啊,你是没看到,当时在警察局里,打人的那厮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痛哭流涕,尤其在得知因此还伤了人就悔不当初,说着自己当时就是喝多了,上头了,没想过闹得这么大......哭着请求谅解”
幸一夹了一口菜,回想着当时的场景,边吃边说:“他还真能赖,当时他可是准备下死手的,那力气大的我才不相信一个酒醉的人会使得出来”
“看他也挺可怜的,老婆跟人跑了估计是生活压力太大了再加上当晚喝了不少酒,随便这么一刺激,在酒精的加持下就更控制不住自己了,一股脑全都爆发出来了,想想还是算了吧,谁都不容易,毕竟他脑子当时也不清醒还喝了那么多酒......”
刘老板想想也能理解他当时为什么那么做,便也没在追究下去。
没想到这时候半天没张口的傅若辰却慢悠悠说出:“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所谓以喝酒为由的犯罪,都是人的主观借口,没有无缘无故的行为,即潜意识里是希望发生的,无论从道德还是法律层面来说,‘喝醉’都不是逃脱责任的借口,错的不是酒,是人!”
傅若辰夹起一片肉裹上油碟蘸着小米辣,脸上尽显从容自若,仿佛说的是很稀松平常之事。
刘老板看着傅若辰说:“现在的年轻人看的问题就是很通透”,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后,刘老板和幸一都已经微醺,傅若辰鉴于是伤号没有喝酒。
“您应该没有开车吧?”,傅若辰看着左右脚快打架的刘老板,平静道:“我帮您叫个车吧”
“今天高兴稍微喝多了一点,不用,我自己就可以打车,回去我还得给我家那崽子做夜宵呢”,刘老板上前想要结账,摇摇晃晃的向收银台走去。
“你怎么也喝成这样,还能走吗?”,傅若辰搀起幸一的胳膊,此刻幸一的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但说话还算利索,很明显并没有喝醉。
幸一站起身,披上外套,眼皮下拉,眼神稍微迷离,语气慢悠悠的说:“没喝多少,总不能让刘叔自己喝吧,你又不能喝”
“行了行了,别送了,你们也赶紧回家,我也要回家给孩子做饭了”,刘老板跌跌撞撞的进了出租车,透过窗户挥了挥手,一阵儿烟消失在车流中。
剩下两人站在门外,大眼瞪小眼,傅若辰先开了口:“怎么走?”
幸一望着雾蒙蒙的天,嘴里吐着哈气,片刻后,缓缓说道:“...我想先等会”
“等什么?”
“不知道”,又继续望着天空,是因为下雪吗?这天怎么这么压抑。
幸一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你说夜宵是什么味道的,刘叔走得时候,不是说要给他孩子做夜宵吗?你吃过吗?”
“......”,傅若辰敏锐的捕捉到幸一想要表达的意思,避重就轻的说:“应该是没机会吃的”
幸一看着他,不解的问:“为什么?”
傅若辰一脸正经的回答:“没有为什么,我又不是他孩子,怎么吃他做的夜宵啊”
幸一被他逗笑了,“......是啊,你不是他孩子”,下一秒又追着问:“那其他人的呢?你父母的呢?”
此刻,酒精的后劲慢慢凸显,幸一有些晃了神,大脑已经不会处理复杂的问题。
傅若辰并不想就着这个问题回答。
“算了,你家住哪?我给你叫个车”,傅若辰定了定幸一的身体,转身就要拦车。
幸一快速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