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幸一沉浸自责时,刚刚给傅若辰问诊的医生正巧换班走出来,发现他俩怎么还在门口逗留,忍不住嘱咐几句:“小伙子,回家记得别碰水别感染,过一段时间结痂自然就好了”
幸一:“......”
他猛地站起身,挡在医生的前面,不可置信问道:“您说什么意思?什么叫自然就好了,耳鸣、失去味觉、运动失调那些后遗症呢?”
医生被这句话问的摸不着头脑,疑惑道:“自然是没有的,好好休息就行,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看幸一一脸震惊,又继续问:“连轻微脑震荡都没有吗?可是他当时流了那么多血,不可能啊,医生你是不是记错了?”
“什么脑震荡不脑震荡的,少看点网络吧,你同学压根就没有。至于他为什么流了那么多血,那是因为你同学年轻体力旺,小伙子血很厚,多流了点血,对他没什么影响的,如果真的担心,回去好好补补,吃点有营养的,血自然就补回来了”
血条很厚,很厚,厚......这句话他的脑中不断回响。
幸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回头对着傅若辰伸出了大拇指和小拇指,剩下三指并拢弯曲左右摇晃......
“我看你太紧张了,就想着缓和一下气氛”,傅若辰偷笑一声。
幸一腹诽道就你说的那样,有哪个正常人会被你缓和到?不原地虚脱就不错了,你真是个人才啊。
但不得不说他紧绷的神经确实逐渐放松,不过是在知道没事之后。
幸一也跟着苦笑起来,就这样在细长无人的走廊里,像个傻子一样两人笑了好久。
随着人流逐渐加重,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多了起来,东方微微泛起鱼肚白,这一晚上够折腾的了,还好今天是周末。
倏然,“幸哥,我饿了,请我吃饭吧”,这是傅若辰除了直呼大名外第一次改口。
幸一差点没站稳,有些不敢相信,“你叫我什么?”
傅若辰自然的说:“你应该比我大吧”
幸一赶忙给自己找补道:“你可不要瞎说,没准儿你还比我大呢,你看着满显老的”
“那好,那你叫我一声哥我听听”
“.....”幸一翻了个白眼,“我凭什么叫你哥啊?你想得美”
傅若辰起身走到幸一面前,一脸痞坏,“好歹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话语间无不透露出一肚子坏水,“再说走得匆忙,手机和书包都没有带,你不会想现在就丢下我吧”
幸一想起刚刚被捉弄,心里也想捉弄他一番,悠然道:“噢,那我可以吗?”
傅若辰立马拒绝,“当然不可以!你忍心看着病人流落街头吗?”,然后抬手捂着自己受伤的脑袋,带着微弱又有点撒娇的语气道:“真的、忍心吗?”
幸一以前怎么没发觉他这么油嘴滑舌,当初的高冷男神不会被昨天那一击打飞了吧,出现人格分裂了?
饶是受不了这样可怜巴巴,像个巨型肉兔的傅若辰,又或者确实该吃饭了,于是妥协道:“行,你不是要吃饭吗?走吧”
幸一逃脱傅若辰带来的压迫感,拿上衣服自顾自的走在了最前面。
傅若辰在后面暗下眼眸,黑漆漆的眼睛此刻在幽暗的长廊里显得格外明亮。
医院旁的小笼包店。
不怎么起早的幸一从来没见过六点的早餐店竟是如此...热闹非凡!还好没等很长时间,幸一和傅若辰在一个小小拐角处等到了一个位子,两人相视落座。
幸一看着傅若辰面前垒起的三屉空蒸笼,“老板,再来两屉牛肉馅的,你一下吃这么多不怕积食吗?”
“不是医生说的嘛,说我得好好补补,不然血回不来”
“那你也吃得太多了,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幸一把刚上的小笼包往前推了推,同时递给他一杯牛奶。
傅若辰接过牛奶,打趣道:“不能吃你点东西,就这样咒我吧”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再说这不是.....”话到嘴边被幸一咽了回去。
“不是什么?担心我啊?”
“赶紧吃吧...”,幸一把自己面前的包子吃完。
傅若辰怎么什么都知道,不光是学习好,就连昨晚身手也不错,窥探内心也是手到擒来。
幸一喂了一声,然后掏出自己的电话,递到傅若辰面前,“你用不用给你父母打个电话啊?看见你额头上的伤,总是会担心的是吧”
“没事”,傅若辰摸了摸自己额头,毫不在意道:“医生不是说了吗,过几天就好了,没必要让他们知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一回家不就暴露了吗,到时候还是要说的,与其被迫知道,不如主动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