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一妥善处理了一下吧台任务,便拿着英语书小跑到门前。
“怎么这么慢?”,傅若辰半个身子倚靠在床头,长腿交叉于床边,手里拿着英语早报,他神情平淡,轻轻挑眉的同时抬眸望向来人,说道:“出什么事了吗?”
幸一被他问的有点蒙头转向,“没有,只是找了一会书”
狭小的房间,只有一个床和算不上床头柜的书桌,看得出来应该是老式电脑桌,估计是年代已久,就没有翻新的必要了。
傅若辰从幸一的英语练习册里挑出几篇文章,圈出问题后又还给了幸一,“那行,你先看看这几篇文章,有不会的地方自己先空着”
幸一翻开课本,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床边的电脑桌上,此时两人都无言的看着手中之物,只能听见簌簌的翻书声。
他想着不愧是学霸,连睡觉之前都这么自律,学习要是不好,那才有鬼呢!
半晌后,“你晚上睡不着,都会看书的吗?”,幸一微过头,发出疑问。
傅若辰没看他依旧看着手中的早报,淡淡道:“你都看完了?”
“差不多了,大致意思都了解了”,幸一胸有成竹的说。
傅若辰放下手中英语早报,俯侧身子面向幸一,撩起眼皮,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对上幸一狭长丹凤眼,幸一每次对上他的眼眸,不得不承认他的眼睛长得确实很好看,大而有神,不似空洞无物,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倒也没有”,傅若辰看着幸一的写的答案,漫不经心道:“在家的时候,睡不着也会找点别的事做,只是现在手里只有这些,没办法”,傅若辰晃了晃手中的课本。
幸一顺着说:“那你都干些什么呢?”
问完之后才发觉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愕然片刻。
“你想知道?”
幸一结巴说:“不...不想”,随后木讷的看着眼前的书。
傅若辰有些遗憾的说:“那就算了”
什么叫那就算了,搞得像我很想知道一样,幸一歪头,故意顺着说:“哦,那你说吧,我想知道”
傅若辰意味不明地哂笑了声,慢悠悠地突出四个字:“不、告、诉、你”
“我日你大爷的,傅若辰,你玩我呢?”,幸一第一次在他面前爆了粗口。
他淡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向舒展着腰身,语气中带有少见的玩味:“这么想知道啊?不断打听我的事,你有什么企图啊?”
“...我我我”,幸一被气得语无伦次,不知是恼羞成怒的羞耻感还是输于口才的挫败感,暗“哼”了一声,然后咬牙切齿的说:“我就应该让你睡在大街上!”
“别这么生气吗?你小声一点,要不然外面的人都听见了”,傅若辰确实很会拿捏幸一。
听到这话的幸一,慌不择路的想去按住傅若辰这张跑火车的嘴,因为这话听起来相当不对劲儿,“什么都听见了?我靠!你会不会说话”
“难道我说错了,你是想让人听见我被你赶出门去?最后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睡在大街上?”,傅若辰并没有躲开幸一的触碰,从指缝中一字一字吐出话来。
指腹和手掌上都传来了傅若辰吞吐的温度,那热气好像岩浆,热得不行,灼烧的感觉让幸一立马松开了他。
“行行行,你厉害,我去睡大街上行吧”,幸一连忙起身,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傅若辰一把拉住幸一脱开的手,拍拍床边,笑道:“行了,别给环卫大爷增加工作量了,今天就学到这吧,咱俩都不用睡在大街上,这个床挤一挤两个人还是能睡下的”
他说什么?一起睡?我没听错吧?幸一挣开了束缚,距离感还是要有的。
幸一看着一米五宽的床,回想起小的时候也睡过大通铺,那时候大家都是贴着皮肤睡,也不见有什么难为情的,都是兄弟。
但是进入青春期后,王院长给几名大一点的孩子单独分了房间,说大不大,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说孩子大了以后就有自己的小九九了,院里自然尽量照拂到符合孩子的身心健康需求。
“吧台睡着不舒服,而且也没必要吧,明明两个人都可以睡的舒服一点,有什么理由找罪受呢,我可不想被你认为是蛮不讲理、横刀夺爱、鸠占鹊巢......”
“等等,停,这都什么玩意儿啊,我没那么想”
傅若辰没有松手,但幸一没有挣扎,“那你怎么想的?怎么看都是一起睡才是最合理的吧,我想不出还有解法比这个更简单的办法了”
幸一暗自腹诽你在这解数学题呢?还最简单办法?是那么回事吗?
“我这不是怕你睡得不舒服吗,一个人舒舒服服的睡觉总比两个人挤挤巴巴的靠在一起来的划算吧”
傅若辰沉思片刻,松开了幸一的手,不知道在想起些什么,然后一个大跃步走到了幸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