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一一听有人辱骂王姨,心中的无名憋屈火随着谩骂声顿时蹭蹭涌出来,就好像看不见底部一样源源不断,他随即反驳道:“嘴巴放干净一点儿!你特么的说谁呢!!再说一个试试?!”
他作势抡起左胳膊,张有光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脚也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刚刚还略显紧张的氛围,此刻剑拔弩张。
当局势还没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时,紧接着赵红玉便夺门而出,后面跟着年轻的一男一女,看上去比幸一大上几岁。
赵红玉指着幸一说道:“哪来的野孩子,该上哪上哪去,要不我...”
“要不你怎么样?”,幸一放下蓄势待发的左胳膊,怒吼道:“我是野孩子?我真是野孩子也是你们害的”
“你...你瞎说什么,死孩子,什么我们害的,我...告诉你不要血口喷人,要不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赵红玉气急败坏的说。
幸一怒目而视愤道:“那你们说为什么一见到我就破口大骂,为什么一个好脸色也不给,哪怕我是一个陌生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恨意,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们这么对我?!!”
赵红玉手捂着胸口,被怼的一时间说话也不利索,“......你你”
“妈,你先消消气,让我来”,赵红玉身后的男子绕道前面啐了一口痰,威胁道:“你到底哪来的?你再不走,我放狗了”
“我哪来的?这件事你大可以问问你旁边的父母,我怎么来的?”,幸一说完后紧盯着张有光夫妇,好像答案就在身边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那男子转过头看了一眼红眼的母亲,又望了望无动于衷的父亲,两人皆不置可否。他不懂是什么能让自己的父母短时间变得躁动不安,当然可以的话他也不想知道这其中原委,毕竟和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只是自己已经站到风口,这时候退下来未免太没面子了。
又见他重新清清嗓,卷起一边的袖子,叉着腰道:“说什么废话,看你年纪不大,我不和你一般计较,赶紧走啊,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佯装往前走了走,但在台阶最后一层停下了。
“儿子你和他浪费什么口舌,我这就去放狗”,只见张有光朝着狗窝方向走去。
幸一强忍着伤心,抓紧了衣摆,怒喊道:“我就问一句,说完我就走,绝不停留!”
张有光也停下了脚步,所有人都看着他,周围只能听见几声狗吠,有些安静的吓人。
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缓缓的说:“我真的不是...”
赵红玉立即打断了幸一的话:“当然不是”
幸一呆呆的站在原地,牙齿紧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说完之后赵红玉感觉不太对,慢慢补充到:“怎么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短暂的交锋过后,幸一低下双眼,踩着嘎嘎作响的残雪,转过身就着月光离开了那扇红色大门。
身后细细碎碎的辱骂声,幸一充耳不闻,只想快点逃离这里,胸腔中莫名的气压此刻好像要破体而出。
绝不能在这发作,要赶快离开才行!
幸一越走越快,最后一路狂奔,待思绪逐渐稳定后,他才发现已经跑出去很久了,来到了一处不熟悉的地方,自己又能去哪呢?经过打听跌跌撞撞的走回来客运站。
“不好意思,今天的票已经不卖了”,售票员通过窗户,拿出不办理业务的牌子放到了柜台。
“没有票了?我...我”,幸一不说话了,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售票员看着他,既然不是买票的那就不归自己管了,随后便收拾收拾东西就下班了。
他坐在冰冷的铁皮座位上,周围几个来来往往的行人并没有注意到他,身体往下滑了滑,好像抽掉了全身的力气,抬起冻得有些微红的手,摩挲着紧闭的双眼,良久过后嘴里嘟囔着----真是有够傻逼的!
天一亮,售票员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幸一买了最早的一班车。
等到回到福利院时已经快到了中午,推开大门走了进去,迎面撞上了往外跑的王院长,王院长“啧”了一声,幸一连忙扶住她。
“哎呀”王院长大叫一声:“一一,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了,担心死我了,这怎么脸这么红啊,手还这么凉”,她摸了摸幸一额头:“还有这怎么头也这么热啊”
“我没事,王姨”,幸一微弱的回答。
“什么没事啊,你发烧了一一”,王院长边说边把幸一往屋里领。
“我真没事,王姨,就是有点冷”,幸一眨了眨充满红血丝的眼睛,带着哭腔:“中午吃什么啊,我饿了王姨”
“好,王姨这就给你做吃的,你快去床上躺着,别乱动,昂”,王院长快速跑向厨房,招呼刘阿姨照看好幸一。
刘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