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思绪回到了九年以前,也是幸一快要上小学的年纪。
照理说婴儿应该找起来会比较困难,毕竟太小了,样貌特征都不是很明显,且具有高度相似性......种种原因都让寻亲工作变得难上加难。
但在因缘巧合下依据社区一位工作人员事后回忆,有一年下村时正好碰见一农户抱着一个婴儿在村头瞎晃悠,那天恰好碰见村长带着工作人员进村开展扶贫工作,她偶然一瞥正好对上了怀中婴儿脸,孩子的眉上痣让她记忆犹新,这也成了认出小幸一的关键。
之后通过福利院和各级部门不懈的努力,终于打听到当年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的婴儿来自哪里了,就在荣安市下面的张家村,有个叫张有光的或许是幸一的亲人。
因为幸一的右边眉毛上正好也有一颗痣,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和那个婴儿一个年纪,这个巧合顿时让王丽云等工作人员喜上眉梢。
根据现有政策找到孩子的家人应该以回归家庭为主,打听好具体位置后,福利院工作人带着小幸一就踏上了寻亲道路。
几经周转,终于到了要见面的日子,小幸一不知道为什么福利院的阿姨叔叔都会这么高兴,每一个人都开心的跑来自己的面前告诉自己要有爸爸妈妈了,再也不用住福利院,也不用睡大通铺了,以后会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小幸一不理解这种高兴,只觉得要离开福利院,离开王姨刘姨还有一起玩的小盆友,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就这样在笑声哭声彼此交织中,踏上了回亲的客车。
“啪”的一声响彻在众人中间,那是茶杯被突然摔向门框炸的四分五裂的声音。
“给我出去!老子不认识你们,我们家只有俩个孩子,哪来的第三个孩子,你们不要给我瞎扯,赶紧给我滚出去!”
本是以笑声圆满画句号的场景,在男子暴戾声中生生被撕破。
站在门外的工作人员和小幸一不知所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有贸然行动,还是王院长鼓起勇气再一次进入了房间。
只见那男子怒不可遏道:“说多少遍了,这孩子不是老子的,你们赶紧出去,让你们进来了吗?你们这是叫什么来着......对!私闯民宅!我要告你们!!”
那人似乎想通过法律的威严来震慑王院长他们,但王院长也不是被吓大的
她紧贴着门站着,并没有向屋里深入,这样既能保护自己又能及时沟通,于是耐着性子询问道:“这位大哥,你先冷静一下,我们还没有说什么呢,况且我们也没有说你们有丢失的孩子,为什么要这么激动?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行么?”
此时张有光冷静不少,估计他也没想到那个孩子还能活着,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就已经确认了,可是明明已经......
“孩子他爸你先坐,喝口水喘口气,用不着和他们费口舌”
王院长歪过头发现一位看着四十几岁上下的中年老妇人,正拿着新茶杯从里屋走到了张有光的身旁,那人梳着一丝不落的发髻,吊眼眉,看起来很不好惹,估摸着应该是张有光的妻子。
相比张有光暴怒来说,此时的农妇就显得比较平静可亲,但下一秒这个形象就全面崩塌了。
她慢条斯理的放下新茶杯,走上前一步,语调偏细长质问道:“你还想说什么呢?我和你们真没什么好说的,再说我和孩子他爸总共就两个孩子,这事不说十里八乡,单单我们村都知道,你不妨出去打听打听,哼!想随便塞个孩子给我们,赖上我家,也不看看这家姓什么?”
她的眼神从左往右平扫了一番,最后望着门外小小的身影,继续说道:“况且帮孩子找父母应该找警察去派出所而不是来我们农村找人,别欺负我们农村人没有文化,就硬想塞个孩子给我们,我们可不认”
话虽说如此,王院长还是不死心的说:“这位...”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看了一眼那个摔碎的茶杯,此刻还心有余悸,一时间脑子还有些乱乱的,接着说道:“这位大姐你也先别激动,你先听听我说的话,好不好,外面那么多人呢,在闹下去也不好看是不是”
终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人,见的人或事也很多,很多事接触多了就知道该说什么话,怎么说事。
“外面的人,也是你们带来的,要丢脸也是你们丢脸,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那妇人没好眼的瞥了一眼王院长,也同样坐在了与张有光齐平的实木椅子上,悠哉的喝起茶来。
“是是是,你看我们只是想早日帮孩子找到家人,并没有什么恶意,这孩子命苦,从小就被抛弃在我们院里,我们也是出于好心,能帮一点是一点对吧”
王院长向前几步,补充道:“我们这不是听说七年前有人见过你抱过一个婴儿和我们孩子有一样的明显特征,想过来碰碰运气,能找到最好不过,找不到也是这孩子的命了”
那妇女又喝了一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