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同建设咖啡屋的学生便一起凑过来闲聊打发时间,话题七拐八弯,但终究逃不过学生之间代代流传下来的有关学校的八卦。
什么学校的前身其实是坟场乱葬岗之类,几乎所有建得比较早的学校都会有类似的传闻。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地添砖加瓦添油加醋,于是把这些传闻故事说得越来越邪门。
其中一个一身道袍打扮的男同学说得最起劲,他推着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你们都说错了,坟场不在学校里,在学校后面的小山上。”
“你就胡扯吧!”他身边另一个人搭腔道:“跟我一个导师的学姐可是给我看过照片的,学校里就是一口封起来的井,还贴着封条呢,关后山什么事?”
“那是你自己没弄清楚。”眼镜男说得肯定,“你说的井我去过,不在学校里,就在山上啊。”
“你怎么去的?”那人质疑道:“我导员说了不许随便爬后山啊。”
“我没随便啊。”眼镜男耸一耸肩,“教我们体育那老登带我们去的,我的天,别看后山不高,但那是纯正的野山,没有台阶的,爬起来是真要命,我的评价是爬山不如测长跑。”
“两坨屎一定要选一坨去吃?”似乎苦于体能测试良久,有人哀嚎发言。
话题便以一个奇妙的走向转去了大家对被体测折磨这件事的感同身受上。
麦格罗权当在听故事。
坟场他去过,因为魔法协会里有一项常驻委托,定期清理坟场或墓地中出没的骷髅人。那不是什么可怕的魔物,不过是爱好偷吃别人家的祭品和土中腐化的尸骨,经常遭死者家属恨得牙痒痒。
但身边的陈清语真的低头思考了好久,随后拉了拉他的胳膊,麦格罗不明所以,跟着他去了较远的一边,听他神秘兮兮地凑近头套的嘴洞说:
“我知道后山从哪边上去,要不要去看看?”
完全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我没问题,但你可不可以不要扒着我的嘴?”
这样真的很奇怪好吗!
“我这不是怕你听不清嘛。”陈清语嘿嘿一笑,“那就这么说好了,结束以后不许走,我们一起去勇闯后山,打破谣言。”
麦格罗扶着头套点一点头。
社团活动将行程安排得很满,等到一天的忙碌结束,时间已近傍晚。
麦格罗脱下玩偶服,不由感慨头套外的空气竟然是如此的清新。
世界都明亮起来了。
陈清语还是穿着那身女仆裙,兴致高昂道:“走!陈大帅哥辟谣小分队,现在出发。”
“你还穿着裙子,不需要去换衣服吗?”麦格罗提醒他。
“穿,我还要穿回去给我老妈看。”陈清语一甩卷着大波浪的双马尾假发,得意道:“我妈就喜欢看我穿这些稀奇古怪的。”
看来阿姨对待自己家儿子就是这么不客气。麦格罗想。
临出发前,陈清语兴冲冲地去收拾自己的背包,麦格罗本就是空手而来,没什么好收尾的,于是抬眼看了看自己带过来的人。
云浔早早便脱去了玩偶服,正在一边打着电话。
离得不远,麦格罗敏锐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和之前云浔每日一通话的联系人如出一辙。
虽然有两天没听到他再来电,但麦格罗对他的声音还是印象深刻。
小等了一会儿,云浔挂断通话,转身便对上麦格罗充满探究意味的眼神。
能看出他的八卦之心在熊熊燃烧。
果然还是跟陈清语学到了什么。
“那是谁?”麦格罗看着他向自己走来,“不能说也没关系,我就问问。”
“你应该和他交流过。”云浔本就不打算藏着掖着,“你帮他带过话。”
一些闹出过乌龙的记忆开始涌现。
麦格罗“哦”了一声。
“他写情书的文笔挺好的。”麦格罗只能这么浅浅夸他一下。
毕竟是云浔的朋友……大概吧,总要说些漂亮话的。
“是吗?”云浔只是笑,“我觉得不如我。”
“你还会写情书?”麦格罗诧异。
他只见过云浔写的字,和他本人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清秀隽永,想来字迹好看的人,写文章的本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没写过,但要写也不难。”云浔探手去揉他的头发,昨晚冒出的猫咪耳朵早在清晨梦醒时就消失不见了。想来竟觉得有些可惜。
“你想看,我写给你看就是了。”
麦格罗点点头。
“写短一点,长的看着太累。”甚至开始点菜。
不过确实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