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补上三个字“我有事”。
顺势瞧了眼那“陈大帅哥”上方的“小号”,因被置顶而显出的深色框醒目,他看了看,没什么反应便按熄了屏。
“假请完了。”云浔说着,捻了一张纸巾替兔子擦擦嘴边的油渍,“好好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兔耳肉眼可见地趴了一趴。
“不能带我一起吗?”麦格罗道。
一只兔在家里很无聊的。特别是没了魔法作消遣之后。
麦格罗还想再挣扎一下。
结果也确实如他所愿,窝在云浔的衣兜里,兔子尽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只偷偷仰头,露出双眼睛来瞄向外界。
第一次当摄像头视角有点紧张。他已经想好了,如果能有机会续写他的日记,他就把这次旅程巨细无遗地记录一遍。
又来到熟悉的商务楼,早高峰的人流量明显比他之前来送货时高上许多,电梯等了两轮,云浔望准时机站上空位,手掌虚虚挡在口袋前,防止人群挤压误伤到里头的麦格罗。
楼外阳光照耀,又是新生的一天。
昨晚一起团建的人都还没来,司迢水依然坐在她的位置上,呷一口热茶,凤眼轻抬,目光打量过云浔,笑意很深。
“藏什么宝贝呢,拿出来。”
“不行。”云浔回绝,“他害羞。”
同时摁下了某只兔子又想探出来的脑袋。
司迢水也不恼,见他不想给,便就装作什么也没察觉到的模样,手腕一转,抽了压在诸多文件夹下的一页纸出来,彩绘底,艺术字,俨然是一张宣传海报。
“委托人只愿意提供这个。”她说起正事,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具体情况,等你去了详谈。”
云浔点头表示理解。
接过那张宣传单,彩色抽象画打底,正上方题头几个描边加粗的大字赫然夺目。
惊叫鬼屋。
底下排着小字,简单介绍了鬼屋所处的地理位置与营业时间。
开设在城东游乐园内,游玩年龄开放到十岁以上,想来也不会是什么特别吓人的主题。
司迢水支手撑着下颚,开口道:“他付了双倍费用,指定今天就要出去处理他的委托,小云,现在闲下来的只有你,就麻烦你去跑一趟了。”
麦格罗听着,恍然明白了大概。
他们这间工作室的业务范围,好像涉及有灵异事件?
说起这个那可就不困了。
麦格罗蹬着脚,直起毛茸茸小身体,鬼鬼祟祟地昂着脖子往外看。
他眼神好得很,漆红木桌上海报纸里那些极尽抽象色彩的图文都清清楚楚地落在眼里,目光飘忽,甚至看清了隔了一张桌子坐着的人正望着他瞧。
麦格罗抖了下耳朵,又钻回口袋里去。
但司迢水没打算放过他,“小麦,来都来了,不出来走走?”
一语道破他身份。
怎么这两个人都对他的事完全不感到惊讶的样子?还猜得这么准。
云浔对此也并不意外,他揽住兔子柔软的腹部,匀亭指节陷在绒毛中,麦格罗老实地没乱动,任由他将自己从口袋里捞出来,短暂悬空过后,安安稳稳地踩上了桌面。
司迢水看着新奇,“小麦,你究竟是什么物种?”
虽说成了兔子,却又不像妖精。
“我是人。”麦格罗即答。
司迢水更乐了,“还会说话呢。”
……有被冒犯到!
“好吧,小麦,变成兔子也很可爱,姐姐不会嘲笑你的。”司迢水柳眉轻剔,向着小兔招了招手,道:“过来姐姐摸摸。”
麦格罗没动。
或许正如云浔所言,他这只兔有点害羞。
随便什么人都能摸,那也太奇怪了!
司迢水眼中笑意不减,“不来?那姐姐过去摸摸。”
说着竟真的站起身,高跟鞋哒哒踩地走来。说是摸,其实也不过是手指一点,压着他平坦的额头揉着搓了几个圆圈,触过即分。
戳脑门而已,没什么太大感觉。只是随后他就敏锐地感知到,原先溃散的魔力在体内重新汇合凝聚,突破阻碍,麦格罗试探着捏了个小法术,看目标海报果真如愿漂浮起来离开桌面几分,惊喜大于诧异。
司迢水掩口而笑,并没有戳破他的小动作。
“洗手间在过道尽头左手边,不介意的话,可以穿我们这的工作服。”她提醒,几乎就是明摆着表示,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不想去的话留在这里也可以,姐姐很乐意陪小兔玩游戏——”
“我去。”麦格罗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