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兔子与传话筒
物盒,最后核对着楼层与房间号,随后迈步走进了大厅。

    电梯稳步上行。

    他心里默念那句仓促背下的话,想着即使做不到感情充沛,也不能干巴巴得像是在读书一样,起码不要当结巴。

    第一次替人家表白还是有点紧张的。

    不过陈清语将他调理得很好,工作而已,视顾客为会呼吸的大萝卜,带完话将礼物一送便完美收工。

    麦格罗在脑海中把要进行的流程大致过了一遍,踏出电梯的步伐信心满满。

    不过一切美好的预想都在那间工作室的门开时瞬间烟消云散。

    玻璃门甫一拉开,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眼前。

    麦格罗看着他,一时愣神,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云浔。

    他怎么会在这里?

    云浔明显也没想到敲门的人会是他,隽眉微抬,双眼中闪过一瞬诧异,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凝在他身上久久未移开。

    “我……你……”

    他想问些什么,但短暂的错愕过后,他觉得还是自己身上的任务更重要一些。

    “你是我漫长而乏味的人生旅途中,垂怜而落在我手心的,一捧来自于女神的温柔。”

    麦格罗还是像倒豆子一样把话一股脑地念了出来。

    什么情绪建设,情感饱满,此时的他完全顾及不到,只想找一个合适的地缝钻进去。

    又一次在他面前丢人。

    还是以这么尴尬的形式。

    云浔看着他,眼底笑意更浓。

    他接过麦格罗手中递来的礼物,轻轻晃了晃,继而转身,向着屋里揶揄道。

    “温柔的女神,你的礼物。”

    但见一个染着酒红色长发的艳丽女人走来,她斜睨了一眼方盒子里的大熊,嗔怪着“又是那个臭小子”,但还是掩不住眼底喜悦,笑吟吟地拎着熊走了。

    这又一次超出了麦格罗的预料。

    所以那个表白,不是给云浔的,而是给其他人?

    下单的顾客甩完情书小作文后就光速下线了,连带话的署名都没有留下,也难怪会造出些误会。

    隐隐却又莫名放下心来。

    云浔看他还是一副没回过神来的样子,眉梢一挑,探手去拉着他进了屋里。

    一派古朴又典雅的木质装修,有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商量着什么,云浔没有理会,只是牵着身边的人去了房间另一头。

    落地窗前小茶桌,有熏香在燃,萦绕满身清幽气,只觉得心安。

    云浔问他:“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麦格罗被他握着手,不好挣脱,也没见他有想放手的意思,只好摸了摸鼻子,低声道:“在想,顾客让我带的话还没说完。”

    “难得有像你这么热爱工作的人。”他笑,“什么话?那家伙给你发了不少作文吧,你要全部一字不落地背出来吗。”

    麦格罗摇头。

    “没有那么长,但是……要传话的人不是你,说给你听没关系的吗?”

    说罢又侧首看了看传话的正主。那“温柔的女神”正在人群中高谈阔论,似乎正到了兴头处,想来是没有闲心听他说完剩下的话。

    “没什么,我帮你转告也一样。”云浔看着他笑,“你说吧,我听着。”

    “也没什么。”

    麦格罗有些纠结,但想到自己的职业操守,他还是咬了咬牙,豁出去一般将原先没说完的话吐了出去。

    “就是我喜欢你。”

    原封不动,怕他没听清一般,麦格罗又重复了一遍。

    “我喜欢你。”

    认真地好像在对待钻研多日无果却突然有了思路的魔法难题。

    空气突然安静了。

    麦格罗这才意识到这样直说似乎有些不对,“不是我,是那个人……也不是和你说,是和那个……”

    “我知道。”云浔打断了他,“我会帮你转述的,我喜欢你。”

    强调了一下要转述的内容。

    麦格罗点点头。

    “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现在是工作时间。”他道。

    了却一桩事情,麦格罗心情很好,借着两人拉扯的姿势他轻轻回握住云浔的手,并轻轻晃了一晃。

    意思是再见。

    但一转身,房间那头原本在讨论的人却都默契地噤了声,几个人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只是因思考问题而默不作声。但在他们身上,麦格罗恍惚看到了当时陈清语的影子。

    那种吃瓜入迷后满眼都透出了想听八卦的渴望。

    最终还是那个红发女人先忍不住了,她眉眼弯弯,唇角勾起一抹深深的姨母笑。

    “我听得到,不用转述了,你们自己说着听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