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的虐待。
果然是越狱跑出来的。那屋里那些没跑出来的呢?
麦格罗眼色一沉,他拆解下那根箍着小猫的铁刑具,过程并不顺利,但小家伙安安静静地趴在他手里,任由指腹贴着那圈伤口轻轻地揉弄。
他不敢贸然对这些其他世界的生物直接施展治愈魔法,只能一点点释放出温和的魔力,一步步试探着、修补那具受损的躯体。
小猫在他手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不知是因为困倦还是魔法的作用,它细长的尾巴垂下,整个小身子趴伏着摊成一块松松软软的饼。麦格罗最后摸了摸猫咪头,正准备将它放回纸盒子里,等着待会儿去探一探那屋子里其他小猫的情况再来一起带走安置。
只是刚一转身,却见一个壮硕的身影远远站在楼道中,手里提着根木棍,不知盯着这边看了多久。
那个姓胡的顾客。
“送完东西还不走,你想干什么?偷我的猫?”
他威胁似地握着手中的棍子在地上敲了敲,一步步逼近,“识相就快滚。”
麦格罗没出声,只是将猫更紧地抱在自己怀里。
胖男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那满脸横肉挤着一双小眼,不怀好意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纤瘦又青涩,看上去实在是很好欺负。
于是愈发大胆起来,抄起木棍,直指着酣睡中耷拉下脑袋的小猫就要出手,这么做过很多次,他完全不收着力道,一棍便是要下死手。
麦格罗下意识地侧身去挡,左肩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棍子顶端受到撞击不受控制地翘起,生着粗糙木刺的边缘蹭过他脖颈上的肌肤,擦破一道口子。他忍住了没吭声,皮肤上火辣的疼痛过后,骨头缝里泛起酸胀和麻木,整条手臂也因这一下止不住地颤抖。
但胖男人还是不依不饶。
“这么稀罕这死猫?老子教训完送给你不就得了!”胖子眼露凶光,说着就要故技重施。
他认定了面前的人没有什么还手的实力。虽然不像猫一样挨了疼就会叫出来,但那副隐忍不说的模样又很微妙地满足了他想宣泄的变态心理。
于是下一棍的落点便犯了难。
打猫,打人,打猫。
他扬起手中的凶器。
打猫和人。
无非是少了一个会叫的玩具,和多掏一些用以堵嘴私了的医药费和赔偿金。
他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狰狞扭曲,只是棍棒落下,兴奋感叫嚣着要冲破心脏,可预想中的打击快感并没有实现,他维持着举棍的姿势,眼前一道金光从那柔弱的男孩手中溢散而出,他动弹不得,额头沁出冷汗,如同见了鬼一般。
“没完没了了是吧。”
麦格罗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什么样的人会以虐待动物为乐?那不是人,那是禽兽。
他肩上还是在痛,但治愈类魔法所需的消耗极大,他不想把魔力浪费在自己身上。
更不想任由眼前的渣滓在自己走后仍肆意妄为。
于是他施下魔法,定身,昏睡,再引入一段小小的梦。
这通常是魔法协会对待犯错者的惩罚方式。
提前编排好的梦境,将他们原先漠视的东西拟造成心中最大的恐惧。偏偏苏醒后便会被抹去这一段受罚的记忆,于是梦见的东西,便在脑海中信以为真。
也许吧,他醒来后看到猫就会落荒而逃。
那样最好。
麦格罗没有过多去管那躺倒在地上的胖男人,他只是挑了个干净的纸盒子,将怀里的那些小家伙,连同那间屋子里的小可怜们一起装了进去。
箱子不大,小猫们挤在一起,乖乖地被放在车篮里,跟着晃晃悠悠的小电驴一起离开这个人造的地狱。
麦格罗握着车把手,好几次都险些控制不住平衡和方向,他意识到是魔法正在失效,魔力的恢复跟不上消耗的速度,说不准他今晚又要不受控制地变回兔子。
他叹一口气,没空去想太多,聚精会神地尝试只靠自己的平衡感去驾驶座下的小车,终于是顺顺利利地回到了店里。
车刚停稳,陈清语便从店里蹿了出来。
“麦格罗,哥们,萝卜,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他嚷嚷道:“我以为你半路掉沟里了呢,这么久不回来。”
“抱歉,我没注意到。”麦格罗诚恳解释。
陈清语应了一声,“我就是担心你……”
话说了一半,忽然望见车筐里弹出来几只毛茸茸的脑袋瓜,他愣了愣,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正咪咪乱叫的小猫头,惊喜道:“你从哪捡来这么多小猫?你……”
目光看向麦格罗,忽然又欲言又止。
“我?”麦格罗有些疑惑,“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