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浔也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满是疑惑的神情,随后才慢悠悠地补充道:“梦游。”
梦游。好陌生的词。
但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还没等他问出口,云浔松开手,点点下巴示意他往后看。
那张他曾仓促研究过的大床,另一侧属于不知名第二个人的被窝铺得工工整整,麦格罗想起自己还思考过是谁能躲过他的眼皮子进来睡觉。
一股不太友好的微妙感油然而生,激得他头皮发麻。
云浔开口依旧是云淡风轻,丝毫没有顾及到房间里另一个人此刻已经石化到恨不得立马翻窗跳下去逃走。
“看来你确实不记得。”云浔抽走他怀里抱着的那一团衣袍,随手搁在一旁的小沙发上,“不过也很正常,梦游中的人自己似乎是意识不到的。”
麦格罗觉得自己的脑子立刻就要爆炸,“这怎么可能?我从来不梦游的。”
“怎么不可能。”云浔看他一眼,狭长的眸子弯出一抹弧度,“每天早上你变回兔子,都是我送你回去的。”
变兔子,送回去。
好难理解。
意思是他每天晚上摸过来睡大觉,天一亮变回兔子再被拎着送回窝里?
变回兔子……那变兔子之前呢?
而且还是……每天?
麦格罗不敢再想。
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那头云浔似乎还嫌对他的暴击不够多,乐乐呵呵地抬手抚了一把兔子耳朵。
“没关系,我不介意,想睡就睡吧。”
不介意的人说罢便关上了灯,并且不忘贴心地将石化中的某个介意的人推进了被窝。
两人背对着背,麦格罗盯着窗外出神,一切都始料未及,想得久了,无意识自己是何时入睡的,只是一夜无梦。
再醒来时,天边早已泛起朦胧的灰蓝,有人轻轻推了推他,叫他起床的声音几乎贴着脸侧传入耳朵。麦格罗没好气地睁开眼,刚要小发雷霆,却见到是云浔正俯身望他,凑得近了,能清晰看到那双摄人心魄的黑瞳滚着笑意,刚抬起来准备丢枕头的手又被人顺势攥握困住,冰凉指尖按在脉搏,有些挑衅意味地捏了捏。
“小乖,睡懒觉是不好的习惯。”
麦格罗瞬间熄了火,咧着嘴角干巴巴笑了两声,抖抖腕子收回手。
当兔子久了,乍然回归人身在大床上醒来还有些不适应,麦格罗陷在一堆柔软被褥里,被拉着坐起了身,几缕金发乱蓬蓬地贴在脸上,他伸手撩起,无意间触碰到属于自己原装的两只耳朵,眉头一跳,试探着伸手摸向头顶,兔耳的位置空空,一颗心狠狠放松下来。
看来怪异的魔法解除了。
麦格罗心情大好,眼见着云浔走出去了,准备起床的动作便顺势换了个方向,趴着赖了会儿床,麦格罗这才换上枕边云浔为他准备好的崭新衣物,磨磨蹭蹭地出了卧室。
早餐的香气已经飘了过来。
云浔正背对着他站在厨房的灶台前,动作娴熟地翻炒着平底锅里的煎蛋。身侧的餐台上堆着几只颜色鲜艳的塑料袋,显然这个人起得比他想象中还要早一些,竟还有闲心去买菜。
麦格罗并没怎么见识过云浔下厨,在他的印象里,外卖似乎是他最常用也是首选的充饥手段。
想去帮忙,又怕两个人一起炸厨房。
于是只好默默地站在一边,盯着锅里的鸡蛋沉在咕嘟咕嘟泛着泡泡的热油里。
云浔没有回头,“衣服还合身吗。”
“……合身。”麦格罗下意识又拽了拽衣角,干巴巴地回答。
柔软的、纯白的棉质衬衫,很适合像他这样的,干干净净的人。
“合身就好。”云浔并没有在意他的那一点不自在,关了火,将煎蛋利落地铲进两个白瓷盘里,旁边还配着烘焙好的吐司和香肠。
他端着盘子转过身,目光在麦格罗身上自然扫过,唇角弯了弯,“看来我眼光不错。”
麦格罗没忍住开口:“你早就准备好了?”
云浔将早餐放在桌上,摆好两个人的位置,示意他过来坐。
“你总有一天会变回人的,不是吗。”
他说话的语气太过平常,反而让麦格罗感到更加无所适从。
感觉自己像个被完全看穿的傻瓜。
“别那么紧张。”云浔抬眼看他,替他拉开了座椅,“先过来吃饭,不然煎蛋要凉了。”
麦格罗最终还是挪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在对面的椅子上落座,身体绷得笔直。
他盯着眼前堪称完美的早餐,又抬头看了看对面气定神闲的云浔,终于还是把想了一早上的问题抛了出来:“你知道我不是正常人了,为什么不赶我走?”
甚至没有一点惊讶,也不害怕自己这个由兔子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