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兔子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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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诡异的家庭氛围直到麦格罗被王城中赫赫有名的魔法师收作学徒才终于有所好转。

    当日,不知是哪一支暴徒在外城区燃起了火,烈焰梵天中,倏忽有一道强劲的魔力开启了深埋王国地下的法阵,水元素灵流因此汇聚,终止了这场不怀好意的夜袭。

    那天之后,自学而成的麦格罗初试锋芒,外城区的人们也在这时才知道,原来那位脾气古怪、从来独来独往的魔女小姐家里竟还藏着这样一个天赋异禀的孩童,和她售卖的药剂效果一样令人惊艳。

    之后便是内城区最负威名的魔法学院向他投来了橄榄枝,蓄着垂长白胡子的老院长亲自来访,随着金色墨水在师徒契书上落下两人的名字,麦格罗这才真正踏出了那个窒息又空洞的家。

    他紧攥着老师的手指,微微侧头,像之前做过的无数次那样悄悄偷瞄着母亲的神情。意料之中的没有不舍,魔女精致明艳的面庞落在他眼中,唇角微扬带笑。

    麦格罗并不能理解母亲那份往日里从不显露出来的情绪。但事实确是在他久住学院后,他们母子二人的关系终于不再那么冰冷。有书信往来,有嘘寒问暖,有为他专门配制的养身药剂,间或母亲会到内城区来看望他,带给他一些曾经在家爱看的书,有时会是她亲手做的一些餐食,口味如初。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麦格罗授受魔法协会认证的前一天。即将从学院结业的麦格罗被批准了一天的假期,他搭着商旅的顺风车回到外城区,十几载光阴过去,他从半大孩童长成了如今玉质金相的青年,而故土的一砖一瓦仍是离开时的模样,只是熟悉中带着些疏远的陌生。

    推门的动作已经是刻意做得轻缓,却还是发出“吱嘎”一声响惊动了屋里忙碌的人,那位魔女从面前高高垒起的行李包袱中抬起头,目光相接那一刻,她眸中闪过惊讶,很快又掩入眼底的那一片绯色,“你怎么来了。”

    麦格罗少有地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你这是在干什么?”

    两厢沉默,魔女低下头,蜷曲的白发如浪一般垂在她脸侧,“看不出来吗,我要去荒城区领罚了,可能要在那里住上几十年吧,你别想我。”

    仍没有得到答话,她复又仰起脸来,目光淡然扫视过麦格罗脸上震惊又难言的神情,无所谓一笑,“也没什么,就是前一阵子的药剂出了点问题,被检举过度掺水了。”

    麦格罗更震惊了。

    显然无论是他印象里的母亲或是旁人口碑中万分优秀的魔女药剂师,她都不会也不应该犯这么离谱的错误。这有一点缺德。但她面对指控并不否认,反而很轻松地回家收拾起自己要带走的行李,动作之轻盈隐约透出些愉快的意味,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要让自己被发配到荒城区去而抛下了那些商业良心。

    果然是个脾性古怪的魔女,每一个行为都这么令人难以理解。

    麦格罗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能做到也就只是帮她递拿一些高处的物品,站得近了,他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比母亲高了不少,那只放在柜顶的水晶球他曾以为自己永远也触碰不到,如今也能被轻而易举地拿在手中把玩。

    “我明天就要去协会考核了。”麦格罗轻声说:“老师很开心,他觉得我一定能入选未来的首席,那你……你会为我感到开心吗?”

    魔女垂着脸,眼睫微动,似漫不经心地为手中的衣物包扎上绸带。

    须臾无声,麦格罗没有再追问,行李收拾完毕,他如来时一样轻轻拉开门闸,却还是发出“嘎吱”一声响。

    有些太吵了。吵到似乎有什么很轻很远的话语被掩盖在其中。

    屋外阳光正好,麦格罗低着头,心里忍不住地有些发酸。

    但他到底早就过了年少时爱哭的年纪,他摩挲着从腕子上摘下一只金镯,托在手中递送给收银台后的男人。

    再抬头,眼神坚定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再去龙窟杀他个百八十条恶龙。

    老板着实吃了一惊。

    “……倒也不必……”男人忙伸手要把东西推回去,手指无意中贴着镯子边缘擦过……好像还是个真家伙。

    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无言看着面前这个貌似并不缺钱的青年。

    麦格罗眼神清澈,将王室为他置办的金饰复又往前递了递。

    一个不肯收下,一个也不肯收回。

    就这样僵持推诿着,直到老板那在附近上大学的儿子下了课回到店里,莫名其妙地被那陌生的年轻人以“见面礼”为由头塞了一只沉甸甸的大金镯子,大脑宕机,他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青年从容拎起一袋蔬菜,而后头也不回地疾走离去。

    他老爸那饱含急切情感的大嗓门在他耳边炸响,“太贵重了,你拿走啊!”

    无人应答,那抹高挑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人行道尽头的转弯处。

    麦格罗提着他的菜,脚底生风奔逸绝尘,任凭塑料袋被带起的风掀得嘎嘎乱响。倒不是怕老板会追上来硬把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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