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才是赢家。”健太看着猫影消失在夜色,语气幽幽。
建人啃着鸡块,沉痛地说:“等我有老婆,我也要每晚吃鸡块。”
“你得先找个愿意嫁你的。”健太补刀。
“那我去神户蹲百合子她爸!”
“他会考你腹肌。”
“我送他铁平叔的‘车神历险记’图册!”
“那你得改姓‘百合建人’。”
建人仰天长叹:“我宁愿单身吃鸡块!”
神户的梅树与啤酒肚包间里,时间滑过九点半,灯光暖得像融化的蜂蜜。
铁平认真叠着餐巾纸,叠出个歪七扭八的千纸鹤。百合子撑着下巴,眼神软得像玉露茶。
“你以后……”她开口。
“我以后……”他同时开口。
两人一愣,异口同声:“你先说!”
百合子笑了:“你愿意哪天跟我去神户吗?不是啥豪宅,但我爸种的梅树还在。”
铁平没说话,慢慢伸出手,盖住她的手。他的手粗糙,满是机油渍,但暖得像夏夜的啤酒罐。
“我啥都不懂。”他低声说,“但你回头,我就在。”
百合子眼底晃出光,像玉露茶泡开时舒展的茶叶。她没说话,轻轻反握住他的手。
“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她故意岔开话题,语气轻快,“我爸很能喝,还喜欢考人八段腹肌。”
铁平脸色一僵:“……我现在是八段啤酒肚,行吗?”
百合子笑得团扇都掉了:“他可能会让你改行当福神。”
“我可以挂门口招财!”
夜叉丸适时跳上桌,“喵”地一声,尾巴扫翻啤酒杯,像在宣示主权。
百合子撸了把猫毛,笑着说:“你跟夜叉丸真挺像。”
“帅气?可靠?高冷?”
“毛多。”
“……”
“开玩笑。”百合子声音放轻,“你其实很温柔,只是总一个人硬撑。你可以……偶尔靠靠别人。”
铁平抓头,嘿嘿一笑:“我没撑,我只是站得有点歪。”
“那我扶着你。”她轻声说。
夏夜的尾声夜深了,居酒屋的灯光像融在空气里,柔软又温热。
铁平站起身,百合子起身时,他自然地扶了她一把,手指停留了半秒。
“我送你回去?”他笑
“好啊。”她笑,声音软得像夏夜最后一抹风。
两人并肩走出包间,脚步慢悠悠,像不再是逃避生活的人,而是终于把桔梗和发动机装进名为“明天”的行李箱。
美咲在吧台清点晚餐损耗,哼着《昭和恋歌》,扫把敲出鼓点。
金太郎舔着鸡块油光满嘴,夜叉丸在门口打了个喷嚏,像在吐槽这家人的智商。
建人洗碗时偷瞄一眼,低声问健太:“今晚算他们初约会吗?”
健太想了想:“算吧,‘只说一半话也听懂’的级别。”
“那我们呢?”
“还在洗碗阶段。”
“好想跳级!”
“那你得先过梅树考核。”
“……我还是洗碗吧。”建人认命。
牵手的路灯下夏末的风从窗边溜进,拂过昆布味和玉露香,也拂过两个人的迟来心事。
街角路灯下,铁平牵起百合子的手,指尖粗糙却坚定,像松开了藏了太久的紧箍咒。
他们不说“喜欢”,也不说“重来”。只是牵手向前,走进温热的夏夜,像每一对认定彼此的大人——终于能不再搞笑地活着,也能温柔认真地爱一次。
后院的“革命”夜叉罗居酒屋的后院,平日里是夜叉丸的“私人领地”和金太郎的“鸡块藏匿点”,如今却成了铁平的“战场”。
夏末的空气还带着点黏腻,蝉鸣在远处聒噪,像一群不甘退场的暴走族。
铁平站在杂草丛中,手握一把生锈的铁锹,衬衫卷到肘部,露出满是机油渍的胳膊,眼神像在策划一场机车巡游。
“挪了这破猫盆,咱就能给百合子的花店腾地儿!”铁平拍胸,豪气冲天,结果吸了一嘴杂草灰,咳得像台老式引擎。
美咲倚在后门,手里端着杯冰麦茶,斜他一眼:“你确定不是想把这儿改成你的机车停车场?上次你还说要把ZⅡ停这儿‘镇宅’。
”“这次是正经买卖!”铁平瞪眼,“百合子想开花店,咱夜叉罗得给她撑场面!”
建人从厨房探头,嘴里叼着偷来的烤鲭鱼串:“铁平叔,你这是要转型花匠?那我得录下来,卖给早乙女露娜的粉丝群,标题就叫‘暴走族大叔的种花翻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