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日记二十二
  它一脸不屑,爪子在纸上划拉出个“夜叉丸命”的涂鸦,随即叼着块南蛮鸡块窜出窗外,尾巴甩得像直升机螺旋桨。

    “它才是赢家。”健太看着猫影消失在夜色,语气幽幽。

    建人啃着鸡块,沉痛地说:“等我有老婆,我也要每晚吃鸡块。”

    “你得先找个愿意嫁你的。”健太补刀。

    “那我去神户蹲百合子她爸!”

    “他会考你腹肌。”

    “我送他铁平叔的‘车神历险记’图册!”

    “那你得改姓‘百合建人’。”

    建人仰天长叹:“我宁愿单身吃鸡块!”

    神户的梅树与啤酒肚包间里,时间滑过九点半,灯光暖得像融化的蜂蜜。

    铁平认真叠着餐巾纸,叠出个歪七扭八的千纸鹤。百合子撑着下巴,眼神软得像玉露茶。

    “你以后……”她开口。

    “我以后……”他同时开口。

    两人一愣,异口同声:“你先说!”

    百合子笑了:“你愿意哪天跟我去神户吗?不是啥豪宅,但我爸种的梅树还在。”

    铁平没说话,慢慢伸出手,盖住她的手。他的手粗糙,满是机油渍,但暖得像夏夜的啤酒罐。

    “我啥都不懂。”他低声说,“但你回头,我就在。”

    百合子眼底晃出光,像玉露茶泡开时舒展的茶叶。她没说话,轻轻反握住他的手。

    “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她故意岔开话题,语气轻快,“我爸很能喝,还喜欢考人八段腹肌。”

    铁平脸色一僵:“……我现在是八段啤酒肚,行吗?”

    百合子笑得团扇都掉了:“他可能会让你改行当福神。”

    “我可以挂门口招财!”

    夜叉丸适时跳上桌,“喵”地一声,尾巴扫翻啤酒杯,像在宣示主权。

    百合子撸了把猫毛,笑着说:“你跟夜叉丸真挺像。”

    “帅气?可靠?高冷?”

    “毛多。”

    “……”

    “开玩笑。”百合子声音放轻,“你其实很温柔,只是总一个人硬撑。你可以……偶尔靠靠别人。”

    铁平抓头,嘿嘿一笑:“我没撑,我只是站得有点歪。”

    “那我扶着你。”她轻声说。

    夏夜的尾声夜深了,居酒屋的灯光像融在空气里,柔软又温热。

    铁平站起身,百合子起身时,他自然地扶了她一把,手指停留了半秒。

    “我送你回去?”他笑

    “好啊。”她笑,声音软得像夏夜最后一抹风。

    两人并肩走出包间,脚步慢悠悠,像不再是逃避生活的人,而是终于把桔梗和发动机装进名为“明天”的行李箱。

    美咲在吧台清点晚餐损耗,哼着《昭和恋歌》,扫把敲出鼓点。

    金太郎舔着鸡块油光满嘴,夜叉丸在门口打了个喷嚏,像在吐槽这家人的智商。

    建人洗碗时偷瞄一眼,低声问健太:“今晚算他们初约会吗?”

    健太想了想:“算吧,‘只说一半话也听懂’的级别。”

    “那我们呢?”

    “还在洗碗阶段。”

    “好想跳级!”

    “那你得先过梅树考核。”

    “……我还是洗碗吧。”建人认命。

    牵手的路灯下夏末的风从窗边溜进,拂过昆布味和玉露香,也拂过两个人的迟来心事。

    街角路灯下,铁平牵起百合子的手,指尖粗糙却坚定,像松开了藏了太久的紧箍咒。

    他们不说“喜欢”,也不说“重来”。只是牵手向前,走进温热的夏夜,像每一对认定彼此的大人——终于能不再搞笑地活着,也能温柔认真地爱一次。

    后院的“革命”夜叉罗居酒屋的后院,平日里是夜叉丸的“私人领地”和金太郎的“鸡块藏匿点”,如今却成了铁平的“战场”。

    夏末的空气还带着点黏腻,蝉鸣在远处聒噪,像一群不甘退场的暴走族。

    铁平站在杂草丛中,手握一把生锈的铁锹,衬衫卷到肘部,露出满是机油渍的胳膊,眼神像在策划一场机车巡游。

    “挪了这破猫盆,咱就能给百合子的花店腾地儿!”铁平拍胸,豪气冲天,结果吸了一嘴杂草灰,咳得像台老式引擎。

    美咲倚在后门,手里端着杯冰麦茶,斜他一眼:“你确定不是想把这儿改成你的机车停车场?上次你还说要把ZⅡ停这儿‘镇宅’。

    ”“这次是正经买卖!”铁平瞪眼,“百合子想开花店,咱夜叉罗得给她撑场面!”

    建人从厨房探头,嘴里叼着偷来的烤鲭鱼串:“铁平叔,你这是要转型花匠?那我得录下来,卖给早乙女露娜的粉丝群,标题就叫‘暴走族大叔的种花翻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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