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比赛,还是没有结束。”天见低声呢喃。
他已经决定,不论结果如何,今天的这一局,他要再次确认健太的强大。而对于比赛的最终命运,他也做好了准备,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将陪伴着这一切走到最后。
【决胜的一球】
健太在投手丘上沉着地吐出一口气,握紧了那颗擦得几乎泛光的白球。球场四周,仿佛只剩心跳声与呐喊声交织,一半是西宫观众带着执念的不甘,一半是青空这边嘶哑喊破喉咙的鼓舞。
打者站定,木棒轻轻敲了敲地面,眼中映出健太那几乎冷酷的眼神。
——最后一球。
捕手微不可察地点头,健太跨步、送髋、抬臂——一气呵成。
指叉球。
球在半空猛然下坠,像是被谁突然拽了一把,从打者胸口位置骤然坠向膝盖。打者挥棒——却只扫过一片空气。
“斯——莱——克,三振!!!”
主审拉高右手,声音几乎要震碎青空学院替补席上的鼓膜。
片刻寂静。
下一刻,青空学院的队员席与观众席像火山般爆炸:
“赢了!!!!!!”
“我们进全国了!!!”
“健太你是我的神!”
球棒被甩在地上,护具被扯下,队员们像潮水般冲向投手丘。有人跳起来,有人落泪,有人抱着健太原地大叫。
而健太,在全队蜂拥而至的一瞬间,几乎脱力地跪在了丘上。他把手掌摁在砂砾间,剧烈地喘息着,眼眶微红,但努力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们,赢了。”
【观众席】
建人紧紧攥着手里的便当盒,直到胜负分晓,才猛地松开,整个人几乎栽回座椅上。他呆呆地盯着球场,良久才低声念了一句:
“这个笨蛋……居然真的投完了……”
一旁的美咲姐早已捂住嘴巴,泪水早在第八局开始就已经止不住,此刻她转头看向铁平叔,却发现那个一向嘴碎又毒舌的男人,眼镜后头早已泛红。
铁平一言不发,只是低头脱下帽子,轻轻按在胸口,然后又戴上。
“他成长得比我想的快。”他说。
“比所有人都快。”
…………
【镜头最后】
健太被队友扛起,一道道泪水与汗水流淌在脸上。阳光透过夏末的云层洒下,映在球衣上,像是为青空学院这一年倾注所有努力的青春镀上了金。
——这一场胜利,不只是赢了对手,更是赢了那个曾经不相信自己的自己。
全国大会,我们来了。
青空学园的欢呼声浪涌出球场,健太在更衣室门口被建人堵住。金太郎叼着棒球帽蹲在自动贩卖机旁,尾巴拍地的节奏像在倒计时。
"哟~大明星~"建人用护腕擦汗,"现在说话要收费了吧?"
健太把换下的队服塞进包,护腕上的"荒巻家四男"刺绣沾着红土:"哥的接发球失误率..."
"停!"建人甩出便利店冰镇汽水,"败者才看数据,胜者该喝胜利饮料!"
易拉罐在空中划出弧线,健太单手接住时,罐身的冷凝水珠正巧滴在"全国大赛出場"的刺绣贴布上。
美咲的怒吼穿透走廊:"臭小子!庆功宴要开始了!"
铁平醉醺醺的应和声传来:"不来就喝光你的蛋白粉!"
健太突然把汽水罐捏凹,碳酸气泡呲啦作响:"哥。"
"嗯?"
"我进全国了。"
"知道啦!全场就你喊得最..."
"你别落后。"
蝉鸣在七月末的燥热里凝固。建人盯着弟弟被晒脱皮的后颈,那里还留着去年练习时被球砸中的淡疤。夜叉丸从屋顶跃下,精准踩掉建人左脚的破球鞋。
"死猫!这是战术性旧化处理..."
"等着瞧吧。"建人赤脚踩上滚烫的水泥
地,"等老子把佐藤翔阳的扣杀拍回他老家..."
健太的嘴角扬起0.5度——这是他最接近大笑的表情。缠着绷带的右手握拳举起,指甲缝里还嵌着投手丘的红土。
"击拳要露出破绽哦。"建人比划着早川教的拦网手势,"根据量子力学..."
健太的拳头已经撞上来。骨节相碰的闷响惊飞树梢的乌鸦,金太郎突然窜起叼走两人的护腕,尾巴在夕阳里甩出狐狸似的弧线。
健太低头整理背包,发现不知何时被塞进的怪东西——建人的破鞋垫,用油性笔写着「全国への切符」。夜叉丸跳上他肩膀,肉垫按着那个被美咲绣歪的"男"字。
铁平:"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