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天赋
父亲在那头急得拔高了音量,“什么叫没必要?他是陈家的人!你爸我在他爸手下做了二十年!离了陈家的照拂,你能顺顺当当走到今天?”

    父亲总说他犟,可他忘不了小时候跟着父亲去陈家,看到父亲给陈屿的爷爷递烟时,手腕微微发颤的样子;忘不了陈屿把他的画扔在地上,笑着说 “这种东西也配展出” 时,父亲在一旁赔笑的模样。

    “爸,”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近乎冷漠的平静,“如果沈家的体面,需要靠我给陈屿低头道歉才能换来,那这体面我不要了。你的位置,你想守就守,我不拦着,但别把我扯进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父亲气急败坏的怒吼:“你 —— 你这个不孝子!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犟种!你要是不去,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嘟… 嘟… 嘟…”

    不一会,张叔给他打了个电话,张叔是沈家的老管家,看着他长大的。张叔在那头叹了口气:“小少爷,先生说了,您要是不去,他…… 他就亲自去给陈少道歉,说是他没教好儿子。”

    沈宁修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父亲在陈家低头了二十年,他却从未想过要父亲为自己这样 “豁出去”。他闭了闭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让他清醒了几分。

    “张叔,告诉我爸。” 他顿了顿,声音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哑,“我下午去见陈屿。”

    沈宁修站在陈屿公寓门口,等了足足有三分钟,门才被打开 。

    沈宁修身材挺拔,肩背舒展,带着常年伏案工作的人特有的清瘦,眼前的陈屿比他小四岁,站在那里却更显高挑些,眉骨堪堪越过沈宁修的头顶,肩宽腰窄的线条被浴巾勾勒得利落,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往下淌,滴在凸起的腹肌上,混着少年人特有的、未经世事打磨的张扬气。

    看见沈宁修时,眉梢懒洋洋地挑了挑,侧身让他进来,动作间浴巾几乎要往下掉。

    客厅的光线很暗,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了盏暧昧的落地灯。

    沈宁修刚换好鞋,就看见沙发角落里蜷着个男生,穿的明显是陈屿的衬衫,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

    见他进来,那男生非但没避,反而往陈屿怀里蹭了蹭,指尖勾着陈屿的脖颈撒娇:“阿屿,这是谁呀?”

    陈屿低头在他颈窝咬了口,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不重要的人。” 说罢抬眼看向沈宁修,下巴往对面的单人沙发抬了抬,“坐。”

    沈宁修没动,看着沙发周围散落的衣物和空酒瓶,他只觉得恶心。

    “沈大画家大驾光临,是来给我赔礼道歉的?” 陈屿往后靠在沙发上,那条浴巾被他蹭得更松了,他故意挺了挺腰,让跨坐在腿上的男生晃了晃,才抬眼看向沈宁修,语气轻佻,“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踏我这儿的门呢。”

    沈宁修没搭理他,解开画筒的搭扣,将卷着的画布轻轻展开。画上是朵开得极盛的红玫瑰,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泛着绸缎般的光泽,可凑近了看,能发现层层花瓣包裹的花蕊早已发黑腐烂,几只肥硕的蛆虫正从里面往外钻。

    陈屿的视线落在画上,一眼便看出沈宁修的主意,先是挑了挑眉,随即低低地笑出声,“又跟沈叔叔置气了?好好的礼物不送,送这么幅‘杰作’。怎么,想给我上堂艺术鉴赏课?”

    他突然抬手,捏着男生的下巴转了个方向,让对方也看着画,故意逗他:“宝贝你看,沈大画家画的玫瑰,好看吗?” 男生不明所以,只顺着他的话点头,被他捏着下巴亲了口,才笑着推他,“别闹。”

    “我只是认为这幅作品适合你罢了。” 沈宁修的声音很平淡,目光落在画中那片腐烂的花蕊上,像在谈论一幅寻常风景。

    陈屿的视线在画上停了半秒,随即低笑出声,慢悠悠地开口:“这构图是挺有意思 。外头越漂亮,里头烂得越彻底。我会把这幅宁修哥费尽苦心画的画挂起来,就挂在书房最显眼的地方。”

    ”沈宁修,你这点脾气,比你爸那套软骨头顺眼多了。”他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咔哒” 一声点着根烟,“下次想骂我,不用费劲儿画画。直接来,我听着,反正你也骂不醒我这‘烂芯子’,对吧?”

    “画留下了。” 沈宁修拎着空画筒转身,“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怎么理解的,与我无关。”

    沈宁修走后,公寓里的暧昧气息还没散,陈屿却没再碰怀里的男生,只挥了挥手让他进屋。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低头。商场上的老狐狸,见了他爸要弯腰;圈子里的同龄人,想攀他的关系,连说话都带着谄媚;就连沈宁修那个爸,二十年来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 “您说什么都对” 的样子。

    唯独沈宁修,从穿校服时就梗着脖子,如今二十四岁了,还是这副软硬不吃的犟脾气。

    陈屿忽然觉得心头有点痒。他玩过的人不少,温顺的、谄媚的、装清高的,见得多了,像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