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的所有物
波,“我是郑少的私人助理,郑少十分钟后到。这些人是给您挑选衣服的。” 他虽然一口一个 “您”,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客气,更像是在对一件物品说话。

    客厅里还站着另外三个男人,站姿笔挺,领口别着统一的银质胸针。他们看过来时,眼神很淡,像在确认一件物品的尺寸,没什么情绪,却让人莫名拘谨。软尺带着凉意缠上程中玉的颈间,他下意识缩了下,量领口的人指尖顿了顿,没催促,也没表情,只等他自己放松,尺子重新收紧时,报数的声音冷得像冰,另一个人在平板上敲得飞快。

    “试试这件。” 有人递过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料子柔软得像云。程中玉摸着针织衫的纹理,迟疑着开口:“为什么…… 给我做这些?”

    “郑先生说,今晚带您去画廊。” 郑砚深的助理开口解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那里偏休闲,这套风格正好。”

    “不,我是说……” 他想追问这无休止的控制,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尺寸都录好了。” 那人合起平板,语气公式化,“以后每季按数据送衣服,日常的、正式的都备齐,您不用费心。”

    “郑少。” 助理突然朝玄关欠身。程中玉回头时,郑砚深正走进来,西装搭在臂弯里,扯松领带的动作漫不经心,眼神扫过客厅,最后落在他身上。“都弄好了?”

    “好了。” 助理点头。

    郑砚深的目光扫过程中玉,停留了两秒:“还行。” 他朝那几人抬了抬下巴,“再选几套适合他的,放二楼次卧。”

    “好的。” 几人麻利地行动,很快就收拾妥当离开,别墅里只剩郑砚深和程中玉两人。

    程中玉站在原地没动,手指绞着衣角:“我妈那边…… 我想晚上回去照顾她。”

    “我已经安排护工了。” 郑砚深打断他,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块在水晶杯里碰撞出脆响,“你现在的任务,是留在这。”

    说完,他看着程中玉身上的衣服,眼神暗了暗,指尖在杯沿摩挲。这人从头到脚都该成他的东西,连呼吸都该带着他的印记。

    “上楼。” 郑砚深抬眼,“我看看他们给你准备了什么衣服。”

    程中玉只好听话,跟着上了二楼。打开次卧的衣柜,里面挂满了新衣服,从衬衫到外套,由浅到深排放整齐,最下层的抽屉拉开,竟连内裤都备了。他随便挑了件衬衫和裤子,转身想往卫生间走,却被身后的声音钉在原地:“就在这换。”

    他能感觉到郑砚深的目光落在他背上,程中玉的手开始发抖,指尖勾住针织衫的下摆,一点点往上掀。昨晚的痕迹还留在身上,青紫色的,像朵丑陋的花。他想抬手挡住,却发现根本挡不住 。那人正盯着他的腰,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程中玉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

    刚把裤子脱下来,就被一声冷哼钉在原地。

    “穿这个?” 郑砚深的目光落在他那条洗得发灰的旧内裤上。边角磨出了毛边,松紧带松垮得快卷成了圈。他的眉峰挑得很高,语气里的嫌恶像冰碴子往程中玉脸上砸,“扔了。”

    “抽屉里有新的。” 郑砚深朝衣柜抬了抬下巴,声音懒懒散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穿我给你准备的。”

    新内裤的松紧带滑过胯骨时,程中玉猛地侧过身,可那处还是不可避免地暴露在空气里。他下意识并拢双腿,却被郑砚深看穿似的轻笑一声:“躲什么?哪块地方我没见过?”

    直到裤子穿好,程中玉才敢抬头喘口气,却撞进郑砚深深不见底的眼神里。对方的目光从他紧绷的裤腰移到脚踝,慢悠悠地说:“这才像点样子。”

    郑砚深的声音懒懒散散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以后就穿这里的,别让我看见你穿你的那些旧东西,心烦。”

    “听见了?”

    程中玉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闷闷地应了声:“…… 嗯。”

    他知道,从里到外,自己都成了郑砚深的所有物。仅存的一点尊严,正在被一点点剥夺干净。

    郑砚深这才满意似的直起身,转身往门口走,“下楼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