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
“你听他吹。” 陈屿嗤笑一声,“就你之前跟我形容的那样。见了你就脸红,说话跟蚊子似的,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这种人,能有什么机会跟人乱来?”
郑砚深皱了皱眉。陈屿从没见过程中玉,所有印象都来自他偶尔的提起。高中时总跟在后面的那个影子,安静得像空气;被肖扬欺负时只会低头攥拳,连反抗都不敢;还有那次在楼梯口,他替对方解了围,程中玉看他的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
“你说他看你的眼神特别亮,跟藏了星星似的,这不是你说的?”
陈屿的声音带着点玩味,“这种人能随便跟别人?我看是你哪句话惹着他了,故意说气话呢。这种穷小子自尊心最强,又敏感,指不定是被你哪句话戳疼了,故意说狠话呛你。”
郑砚深扯了扯睡袍领口,锁骨上的红痕还在,像个突兀的印记。他想起昨夜程中玉的反应,青涩的慌张,克制的颤抖,还有被他吻到时连呼吸都忘了的无措。那些细节,分明和 “不是头一回” 的说法对不上。
“其实吧,就算人家不是处又咋了?” 陈屿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点探究,“不过听你这语气,不像只是‘试试’那么简单啊。怎么,真对那小子上心了?”
郑砚深嗤笑一声,“上心?你觉得我会对一个勾勾手指头就贴过来的人上心?”
“也是。” 陈屿的声音轻快起来,“你郑大少爷看上的,哪有得不到的。对了,晚上老地方聚,来不来?”
“再说吧。”
郑砚深挂了电话。陈屿的话像根细刺,扎得他有点不自在。的确,程中玉那副红着眼眶强撑的样子,和 “随便” 两个字实在对不上号。
他扯了扯睡袍领口,往卧室门外走。脚步比平时慢,视线扫过客卧时,甚至下意识地放软了些,也不算什么好脸,至少没了早上那股冰碴子气,像是打算开口时语气能稍微缓点。
可客卧是空的。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才看见程中玉发的消息,时间在半小时前,“我回家看看我妈。”
“回家?” 郑砚深嗤笑一声,刚才那点想缓和的念头瞬间碎成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火。他难得松口想给个台阶,这人倒好,不声不响就跑了,还拿他妈当借口?
他攥着手机转身就往外走,越走,心里那股被冒犯的怒意就越盛。
蹬鼻子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