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前,晏清和芳碧刚在云州安定下来,她们正筹备着息渊阁,专门贩卖各种消息的组织。
她们分身乏术,忙得不可开交。容骁的戏份被晏清安排在很后面,谁知他竟然自己就撞了上来。
那日,晏清与芳碧正要去招募人手,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清清?”
来了云州,晏清就把面帘都收了起来,在云州人生地不熟的没人能认出她来,自然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那么眼下明确喊出她名字来的人又是谁。
清清,很熟稔的叫法,不是带有恶意的。
但晏清并不打算自找麻烦,她的脚步只顿了一下,后又牵着芳碧像没听见似的往前走。
下一道声音却让她转变了主意。
“兴许是认错了。”
话音刚落,晏清就停下来转向正在对话的两人。
果然,是容骁!
他身旁是位高挑的女子,面容竟与晏清有几分相似。
不用晏清开口搭话,那女子便抛下容骁快步走向她,又在一步之外停下来。
怕冒犯到晏清却控制不住靠近。
她迟疑地开口,眼睛眨动的频率很快,“姑娘可否告知名讳?”
晏清能清楚地感知到她在紧张,十分坦率地报出自己的名字:“晏清。”
眼前这人显然与她,准确来说是与晏从谨有着不寻常的关系。
那女子听到名字后直接上前抓住她的手,话中的激动不再刻意收敛,“你真的是清清!清清,这么多年,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在她的手将要碰到晏清的耳垂时,晏清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
晏清知道她想摸的是自己耳垂上的那颗痣,但这样的碰触超过了她的界限。
见状芳碧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
晏清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在她问询的目光中摇摇头,接着对那女子道:“我们不曾见过,不知姑娘是?”
那女子也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激动,抬手抹去面上的泪水,解释道:“我是云州晏家晏泱,你与家中年幼走失的胞妹实在相似,这才一时失了分寸。可否冒昧一问姑娘年方几何,家住何方?”
听完晏清看向芳碧,她也看着自己,对视一眼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容暄给她的假身份!
那上边只写了江南晏家,没想到就在云州,这未免太过凑巧,但现在也没时间去细想。
年方几何?这还真把她给问住了,报自己的真实年龄是万万不能的,隐约记起官府追捕文书上写的是年可二十。
“二十,常居京城。”晏清回道。
此话一出,晏泱还没说什么,走近的容骁先开了口:“你是晏老板?”
容骁怎么也掺和进来?
他的加入成功让场面乱成了一锅粥,还是糊掉的粥,像是晏清的脑袋。
晏泱也很惊讶,问了他缘由。
“暄儿来过信,他嘱托我要好好关照你。”
.
又是容暄!!
阴魂不散了这是。
但晏清也不能直接说她和容暄有仇不是,只能假笑客套:“我确实与宁王有些交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有心。”
“看来我们缘分不浅,不如找个地方细细交谈?”晏泱抓住这个机会,开口建议。
晏清点点头欣然接受,她也想会会容骁。至于晏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能装傻则装傻吧。
晏泱也不掩盖自己的私心,直接将她们带回了晏府。
一番交谈,晏清也知道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云州州牧正空缺,容骁在此便暂代这一职位,处理云州的政务。
容骁在云州办事,多与晏家打交道,和晏泱也就慢慢熟悉起来,两人志气相投便成了好友。
晏家是做客栈生意的,起先只在云州营生,后因晏清走失,便开始在各地都支起晏家招牌。经营生意为次,主要是为了找到晏清,因为她认得晏家的招牌,看到了就能回来了。
渐渐地,为替晏清祈福,晏家客栈还提供起找孩子的服务。
后来还传出‘找不到家就去晏家客栈问问’的话来。
这么些年,晏家的招牌越来越多,几百家客栈散落在各地,无数的家庭也在晏家客栈的帮助下重聚。
因着这缘由,晏家在云州乃至全国都有着莫大的善名。
只可惜,晏清久久找不见。
听完晏泱的讲述,三人都沉默着,十几年的伤痛几句话是讲不完的,但这些话足够她们动容。
晏清在意识到原身就是晏家的走失幼女时,做出的决定是装傻不认的,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并没有权利这么做。
这是晏从谨的家人,而她也并非原身。或许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