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之行(2)
    真如晏清所言,她将猫猫茶苑和猫猫用具铺的账本全数交给贺懿,离开前的日子也不再过问生意,所有事务都由贺懿来安排处理。

    晏清仿若回到现代半退休撸猫的日子,每天醒来有猫猫相伴,入睡还有猫猫暖床,这样的快意生活不自觉就让人沦陷下去,她自然的生出把什么救世任务都抛之脑后的想法。

    但想归想,到了该离开的日子,晏清还是只能挥泪和小猫们告别,每只小猫都逃不开亲亲抱抱举高高的隆重告别仪式。

    这一套,严格来说是四十套做完,她已是面目全非。

    呸呸呸,一嘴毛色混杂的猫毛。

    摘干净猫毛的晏清继续溺爱。

    盛大的告别仪式历经大半个时辰终于完成,晏清带上包裹踏出猫猫茶苑,忍不住转身回望这个她亲手建立起地方。

    院内的梨树已是枝繁叶茂,视线中忽而出现个猫猫头,定睛一看才发觉是许许多多的猫猫头正在树上撒欢。

    晏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知道下次见是怎样的光景,但一定是越来越好的。

    余光中恍然出现不远处的静园,它正无声静立在猫猫茶苑边上,无主的园子牌匾都沾染上旧色,是一番与猫猫茶苑不同的景象。

    她收回视线,与贺懿相拥片刻后便踏上远赴江南之旅。

    晏清习惯也擅长一个人的征程,不过这一次大不相同。她的身后多了贺懿和毛茸茸们,会想念盼望着她,也等待着她的归来。

    水面晃晃悠悠泛着金光,不少船只已缓缓驶出,隐入远处的重重叠叠的山峦。

    晏清找到准备好的船,却不想在泊船处看到个熟人。

    几日未见芳碧还是一样的装束,背上多了个包袱,看上去像是在等她。

    晏清刚走近她就递上自己的生死契。

    持有此契便有着决断此人生死的权利,官府也无法进行干涉。若被契约者逃离,将以死罪论处,由官府张榜追拿。

    这本该在容暄手中。

    晏清还没开口问,她便开口说:“你若接下,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你若不接,殿下放我自由。”

    清清冷冷的嗓音叫晏清听不出芳碧的情绪,她伸手接过来,将契约展开仔细看了一遍。

    这是什么超级加倍的不平等条约。

    她连连咂舌,芳碧也真是老实,她要是芳碧早就把东西烧干净跑了,哪里会真的来这找她。

    再抬头时晏清发现芳碧已站在自己身后一步的地方,俨然做好为她效忠的准备。

    晏清转向芳碧,在她的注视下将那生死契撕成两半,重叠后再撕成两半,直到碎得无法拼凑,往后一扬手,薄纸片在空中飘飘洒洒。

    建立关系的前提是平等,她不需要忠心耿耿的下属,她希望能拥有更多的同伴。

    有了和贺懿的第一次,开口也不再困难。

    她弯弯眉,眼睛亮闪闪,笑着邀请道:“你要和我一起吗?以朋友的身份。”

    此话一出晏清竟有种穿越时空回到儿时,在福利院用精心保留的糖果结交新到来的伙伴的感觉。

    那时的她还是个很善于交朋友的人,小院里每个人都是她的好朋友。可惜随着时间的脚步,她的好朋友们一个个都走出小院进入新的家。

    越长大离别的就越深刻,渐渐地她也就不想交朋友了,左右都是会走的,倒不如开始就是一个人。

    晏清及时打住,止住消极情绪的蔓延,这个世界的她不会再循着旧轨道向前。

    她静静地等待着芳碧的回答。

    芳碧万年不变的脸此时透出几分呆愣之感。

    跳槽她没听懂,这句话她听懂了。

    可是。

    芳碧直言不讳,“朋友该怎么做?”

    她这么一说,晏清被问住了,这件事很难说出个一二三来,更何况晏清也是手艺生疏,她们总不能像小朋友那样分食糖果吧。

    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行,做朋友这件事又没有范式。她向芳碧伸出手坦率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我们可以从携手登上这艘船开始?”

    沙船带着她们驶向云州,京城远远地被落在她们身后。

    云州地处江南中心,是座富庶热闹的城,容骁就在此处的驿馆落脚,这也是晏清最终选定云州的原因。

    晏清提前在容骁所在驿馆附近置办了一处小宅子,方便日后的行动,但她并不着急赶到云州和容骁碰面。

    正如容暄所言,容骁短时间是不会回到京城的,她有足够的时间。

    从京城到云州乘船只需半月,她们足足用了一个月才踏上云州的地界,多的时间她们都穿梭在不同的城市。

    途径每个主要城市,晏清都会让船靠岸,她和芳碧则会花上一整天在城中走走逛逛,再将她们的所见所闻写作一封封信件寄给贺懿。

    这可不是在不务正业,她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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