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贵人是太子,亦或是皇后?”
这是把自己当成太子手下了,答案送到眼前,晏清开口就要解释。
“当——”
梆锣声突兀地打断两人,更夫的脚步声也朝这边来。
“我并非太子党羽,取我性命于你无益。我手中有程氏悬案的线索,你若有兴趣,我们暗巷中详谈。”
现在情况已经不容晏清去考虑齐王和宁王谁更有用了,保住小命先。
晏清言简意赅,转过身便要往先前的暗巷去,她赌的就是容暄和程家的关系。对此,晏清十拿九稳,她相信容暄一定会跟上来。
果不其然,容暄的脚步响起,跟着晏清。
【小心!宿主。】
猫猫一号还是迟了一步。
破局的喜悦尚未成型,晏清便觉眼前模糊起来,身若无骨就要往地上栽,被罪魁祸首拦腰扛起。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夫走过转角,巷内空无一人。
容暄乘着马车,十分顺利地穿过宫门,马车缓缓向前,朝宁王府行去。
醒过来时,晏清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四周一片昏暗。
她正被绑在刑架上,呈一个大字。
狭小空间内只有两盏烛台,晏清看不清周遭的状况,隐隐有些不安。
此时,外面传来动静,嘈杂有力的脚步越靠越近。
许多人涌了进来,放下椅子炭盆一干器具,点上许多烛火后便离去。
四周明亮起来。
容暄抱着手炉,悠哉地落座,肩上披着狐皮大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炭盆内炭火正旺,晏清才后知后觉感到些寒意。
“晏司制终于醒了,可真是让本王好等。”
见过容暄变脸,晏清自然不会再被他脸上的温和笑意迷惑,她没好气道:“宁王真是贴心,还等我自行醒过来。”
只是在容暄的地盘,硬气也难免会有些没依仗,不等他再开口晏清便转回正题。
“不知宁王殿下为何将我带至此处?”
“自然是有话要问,说说吧都知道些什么?”
晏清多看了容暄两眼,那人垂首拨弄着手上的白玉扳指,漫不经心,似乎并不在意自己会给出什么答案。
这也正是他的狡猾之处,若他言明想要的消息,晏清便能有所保留,掌握谈话的主动权,眼下却要去猜他想要什么来继续这场对话。
晏清打定主意,先得打消容暄的怀疑。
“二皇子经手的蜀锦。元日宴在即,太子会借那批蜀锦生事。几日前太子派人传话,威胁我在宴上栽赃淑妃谋害皇后,我本无意参与这些争斗,今夜本要出宫……”
她边说边观察着容暄的反应。
“若只是一批布料,中伤不了二皇子和淑妃。”容暄摇摇头,开口打断。
晏清解释道:“与我有关的,便只有那批布料。太子自然还有后手,但我并不知晓。此事与宁王殿下您并无直接牵扯。”
最后一句晏清暗含私心,埋怨之意溢于言表。
这件事跟你根本没关系,你抓我干嘛!
容暄没再说话,被他定定地看着,晏清又有些摸不着底,思索着是否要再抛出些筹码稳住他。
两人就这么静下来,眼神交锋,观察着彼此的细微变化。
半晌,容暄先退出这场胶着。
见容暄收回目光,应是暂时相信了自己的话,晏清把心放回肚子里,不等他再次问话,着急地主动开口。
“素闻宁王与程氏交好,我的生死于你于太子都是小事,程公子的生死可就是大事了,何不听听看程氏悬案的线索?”
话音刚落,就见容暄抬手轻挥。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侍卫上前给晏清松了绑。
晏清松了口气,动动四肢,待缓过手脚发麻的劲儿,径直朝容暄走去,却又在不远处停下。
生命威胁解除,精神松懈下来,冷意便蔓延开来。晏清冷得发抖,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停在炭盆边,蹲在地上对着炭盆搓搓手,打量起所在之地。
此处四壁皆是坚实石块,无一处窗口,想来也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地方。空气潮湿,墙上悬挂的各式晏清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刑具,部分还能看出使用过的痕迹,残留着斑驳的血迹。
这地方,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身体慢慢回温,晏清转头看向容暄,他正打量着自己,眼中稍带探究之意,像是没料到自己的所作所为。
两人目光相触,晏清也懒得跟他打太极,左右自己是玩不过他的:“京城中还有一证人。”
话音未落,就见容暄动作一顿,随后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