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她,目光落在她微卷的发梢上,“今天……很好看。”
景优的耳尖瞬间热了,低头搅着奶茶里的珍珠,没敢接话。广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彩色的气球在夜空中飘着,卖糖炒栗子的小摊前排着长队,甜香混着奶茶的暖意,把冷风都揉软了几分。
两人沿着广场边的石板路慢慢走,聊起这学期的专业课,说起军训时的趣事,偶尔沉默时,也只有风掠过树梢的声音。快到十一点半时,周清与突然拉着景优的手腕,往钟楼底下跑:“快,占个好位置,等会儿倒计时看得清楚。”
他的手心温热,带着点薄汗,景优跟着他跑,心跳得比脚步还快。站定的时候,周围的人群已经开始欢呼,有人举着荧光棒挥舞,有人对着手机直播,热闹的声浪裹着期待,一点点往顶点涌。
“十、九、八……”当倒计时的声音从广场的音响里传出来,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喊,苏晚也忍不住抬头,看着钟楼上缓缓跳动的指针。
“三、二、一!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准时响起,绚烂的烟花突然在夜空中炸开,金色的、粉色的、蓝色的光屑落下来,映亮了每个人的脸。景优下意识地转头看周清与,正好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景优”周清与的声音在烟花声里显得格外清晰,“新年快乐!”烟花还在继续,周围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而景优觉得,这一年的开头,比任何一场烟花都要明亮。
元旦过了就是寒假,今年寒假景优和周清与一起坐火车回家。周静姝还专门给周清与发去消息叫周清与路上好好照顾景优!火车站的广播还在循环检票通知,景优就被陆屿塞过来的背包压得肩膀一沉。“你怎么把给你妈买的吃的都放到我背包里面了”她扯着背包带皱眉,看他轻装上阵只拎个手提袋,气不打一处来。
周清与绕到她身后,帮她把背包带调松些,语气理直气壮:“你背包容量大,我这袋子装不下。再说周静姝叫我好好照顾你你爱吃,放你那儿还能随时偷吃。”
“谁偷吃了?”景优回头瞪他,却撞进他带笑的眼睛里,耳尖悄悄热了,“我那是帮你尝味道,免得阿姨不喜欢吃”两人挤上火车找到座位,景优刚把背包塞进行李架,就被周清与拉着坐到靠窗的位置。“我要靠窗。”她挣扎着想换,却被他按住手腕。“你上次说晕车,靠窗通风。”他说得理所当然,景优气不过:“歪!静姝说了叫你照顾我你就是这样子照顾的?”周清与:“你是残疾人吗?需要照顾”景优瞪了他一眼。周清与从手提袋里掏出个橘子,“给傻子!照顾一下残疾人”
景优不服气的接过橘子,指尖碰到他刚剥完橘子的手,带着点凉意。她故意慢腾腾地剥,把橘络扯得满手都是,然后突然往他面前递:“帮我拿张纸,手上全是丝。”
周清与无奈地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果然是脑残剥个橘子都能这么狼狈,你这半年在学校是不是光忙着吃了?”“总比某些人强,上次体测跑八百米,还没我快就开始喘。”景优挑眉,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甜汁在舌尖漫开,“不过你买的橘子还行,比校门口那家水果店的甜。”
“那是,”周清与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我挑了十分钟,专挑带叶子的,新鲜。”说着又剥了一瓣放到她面前,“再吃点,还有三个,够你吃到家。”
景优张嘴接住,却故意含糊不清地说:“算你有点良心,不然我就跟静姝说,你在火车上欺负我,还骂我是脑残”
周清与失笑,用手轻拍一下景优的头:“行,我欺负你,那晚上到家,我让我妈多做些冬瓜排骨汤送到你家算赔罪。”
窗外的树木渐渐向后退,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两人身上,橘子的甜香混着车厢里淡淡的暖气,把冬日的冷意都揉成了软乎乎的模样。景优嚼着橘子,看着身边一脸无奈却满眼笑意的周清与,突然觉得,这五个小时的车程,好像太短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