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走出了吧台。
“化疗之后是有点不舒服,这几天我有点忙,有护工陪着你,我周末再来看你,妈妈。”陈修齐盯着窗外的雨,雨势渐渐变大,有些看不清外面的景色,只有路边的灯光在玻璃上有些晃眼。
听到这里何蕙的声音有些高兴,她没有问起陈修齐的近况,絮絮叨叨说了些治疗的不适和护士态度的问题,陈修齐听着也只是嗯了几声。
何蕙的身体状况不算很好,多讲几句她就有些累了,此刻才抓紧时间开口道:“宝宝你知道爸爸被打进医院的事情吗?”
陈修齐哦了一声,语气很平淡:“他又赌钱了?”
何蕙赶忙解释道没有,只说陈德厚被不知道是谁给打折了一条腿,现在还在哪个诊所里躺着。
陈修齐垂眼看着手背上一处刚刚结痂的伤口,“是吗?那真是倒霉。妈妈你身体不好,早点休息吧。”
何蕙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陈修齐直接挂断了电话,等他回到吧台的时候,老K和服务生有些高兴地朝他晃了晃手机,“刚刚请示了老板,说可以提前下班。”
酒吧里的客人因为暴雨预警都提前离开了,老K拿起包里的雨衣问陈修齐有没有带伞,陈修齐点了点头。
服务生因为没有伞决定蹭老K的小电驴回家,几人把酒吧的水电关好才准备离开。
准备关门的时候陈修齐回头对老K道:“你们先走,我东西忘在员工室了。”
害怕雨下大,老K只好和服务生先走了,陈修齐锁好了酒吧的大门,往地铁站走去,坐了几站下车后从一片回迁房走了过去。
回迁房这边都是些巷子,大雨天灯光也很暗淡。
身后一阵脚步声,巷子口站着几个男人,看样子也跟了一会了。
陈修齐平静地打量着对面四个人,“是你们给我发的短信?”
为首的寸头男点了点头,“你爸手气不太好,在我们老板那欠了三十万,连本带利说找他儿子还,你就是他儿子吧?”
“还在读书?”
知道自己在哪打工的只有何蕙,陈德厚找上她之后何蕙就将酒吧的地址告诉了他,也许是仅存的一点良心作祟,何蕙没有告诉他陈修齐还在A大上学。
“我爸早死了。”陈修齐漠然开口道,听到那串金额的时候他有些想笑,他辛苦给何蕙凑到的医药费都达不到那个数字,而陈德厚一晚上就能轻飘飘欠下那么多。
寸头男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满意,他吐了口痰晃荡着手里的钢管,“早看过照片了,你就是那赌鬼的儿子,陈修齐。”
“听说你还准备在地下赚钱,这事可不好给警察说。”几人走近了些,笃定他不敢报警,势必今晚要拿到点钱。
“要钱没有。”陈修齐右边是个放垃圾的死胡同,除了面对追债的几个人,没有任何退路。
雨水沿着他的脸颊滑落,随着破空的声音,寸头男的钢管朝陈修齐砸了过来,陈修齐侧身躲过抓住钢管开始反击,其他几人见状也冲了过来。
躲避不及的拳头落在陈修齐身上,耳鸣声掩盖了大雨的声音,血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疼痛开始沿着雨水蔓延。
“这家伙骨头还挺硬!”
伴随着低吼声,陈修齐无视其他人的拳头死死抓住带头的寸头男,握紧的拳头一次次用力打在他的身上,浑身的肌肉紧绷,将身下的男人砸倒在地上。
四周有些嘈杂,几束灯光打到了这个小巷中,陈修齐有些踉跄着站直身体,几个讨债的人赶紧拖着寸头男离开了巷子。
身后的居民楼里似乎有人在问他有没有事,也不敢下楼查看,陈修齐抹干净脸上留下的血水头抓起地上折了的伞 ,打斗中他的手机滑落在地上,新换的手机膜从左下角如蛛网般裂开。
他点了点屏幕,手机功能没有问题,界面上显示着姜泽发来的消息。
【明天陪我去把百合接回来】
【听说明天是你生日,晚上在繁群等我接你,有个事要和你说】
陈修齐勾了勾嘴角,被破口的地方刺痛地皱了皱眉,他低头打字问道,【您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姜泽很快回复了他,【因为我是A大的名誉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