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泽的母亲尹从筠是一个有名的珠宝设计师,在黔港的小报中她的容貌比设计才能更为出众,姜永丰就是被皮相迷倒的肤浅男人中的一位,现在也无从得知尹从筠看上了这人哪点。
姜泽和姜岳虽然是兄弟,但姜泽性格内向娇气,不喜欢室外的各种活动,只爱黏在尹从筠身边。
“小泽不出去交朋友可不行,等小泽成年了也要妈妈陪在身边吗?”尹从筠有一次笑着摸了摸姜泽的头道。
“我是大人,不需要出去玩,而且我想陪着妈妈。”姜泽不慌不忙地翻着膝盖上的书稳重道。
姜永丰对他的态度向来一般,觉得这样懦弱的孩子不像他的种,这样毫不掩饰的态度自然也会被年幼的姜泽察觉。
于是他开始慢慢改掉娇气的习惯,学着姜岳的样子说话做事,然而姜永丰依旧不太喜欢他。
尹从筠因为工作的缘故长期出差,每次回来姜泽就抓紧时间和她待在一处,他有些讨厌自己的父亲。
尹从筠被姜泽假正经的样子逗乐了,忍不住扯了扯姜泽的脸蛋,“哪有六岁的大人?”
也许是每日的祈祷被听到,后来尹从筠出差的次数变少了,桌上的设计稿也慢慢变少,姜泽能陪在尹从筠身边的时间变多了。
但这并不是姜泽所期望的。
黔港的老宅和医院成了尹从筠经常出现的地方,为了方便照看,姜永丰请了个本地户籍的保姆兼陪护。
保姆是个年轻女孩,叫安怡佳,做事情手脚很麻利,姜永丰因此还加了她的薪水。
黔港的娱记过于烦人,像苍蝇一样围着医院打转,尹从筠就不爱来回往返了。
姜泽周末的时候可以跟着保姆坐车去医院看她,尹从筠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皮肤苍白得没有血色,看见姜泽进来才露出笑容。
“小泽今年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尹从筠抬起手摸了摸姜泽。
姜泽摇了摇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妈妈,你的手好冰。”
手中的手腕很细,看起来就像骨头包了层皮,手上的腕带都快掉了出来。
尹从筠笑道:“因为妈妈输的药是冰冰凉凉的。”
听到这话姜泽里面抬手捂住了输液管,仿佛这样就可以将冰凉的液体暖化。
待在医院的时间不久,保姆便提醒姜泽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尹从筠依旧笑着目送姜泽和保姆两个人离开,直到病房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没过多久,在姜泽生日的时候尹从筠回到了老宅,那天她看起来气色很好,送给了姜泽一只毛绒绒的泰迪熊。
“妈妈最近陪你的时间有点少,做了个小熊陪着你好不好。”
泰迪熊有着棕色的卷毛,湛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尹从筠用宝石给它做了眼睛。
生日会并没有持续很久,尹从筠有些不舒服,让姜永丰推她回了卧室,留下姜岳陪着姜泽吃蛋糕。
“妈妈送给我的泰迪熊。”姜泽抱着小熊朝姜岳晃了晃,炫耀着哥哥没有的东西。
姜岳木着脸帮姜泽切好了一块有很多草莓的蛋糕,“好看。”
“我要给它取个名字,B-L-U-E,布鲁怎么样?”
那天的大厅水晶灯有些晃眼,姜泽的四周只有姜岳和老宅的仆人陪他庆祝生日,姜岳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直到很久以后姜泽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泰迪熊布鲁成了姜泽最喜欢的玩偶,原本有些空荡的床侧成了布鲁睡觉的地方,姜泽经常抱着它入睡,布鲁柔软的肚皮上是阳光的味道,温暖香甜,可以驱散黔港的黑夜。
习惯一天天养成,即使尹从筠死后很多年都不曾改变,姜泽已经习惯了布鲁的陪伴,如果玩偶能生出血肉,想必也离不开姜泽的怀抱。
俞松雪曾经嘲笑过姜泽这么大了还学着孩子抱个阿贝贝,要是有一天丢了岂不是睡不着觉,姜泽当时只是皱了皱眉冷声道:“怎么可能会丢?”
结果没过多久,在一次出差中,那只有些老旧的泰迪熊布鲁真的不见了,姜泽记不清当时和合作方的会谈内容,只记得失去玩偶的恐慌,并嘱咐周华一定要将布鲁找回来。
已经成年很久的姜泽记不清当初拿到小熊时的心情,他最开始也只是有失去母亲遗物的失落和烦躁,直到他开始一次次的失眠。
流户区的项目作为集团今年的重点项目,姜泽需要将一切做到最好,他也坚信自己可以做到。
失去布鲁之后姜泽发现自己无法入眠,偶尔睡去也会在黑暗中惊醒过来,失眠的头疼提醒着他失去了什么。
姜泽睁眼的时候陈修齐还坐在他旁边,海风已经将汗湿的头发吹干了,他看了看手机,只过去了半个小时,闹钟还没响。
他还没抬起头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