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宋墨年。
不是有洁癖吗?
那他躺了一上午的沙发算什么?
“她怎么……”
他话还没讲完,宋墨年竖起食指“嘘”了一声。
“小点声。”
凌星野一口气梗在喉间,但到底是压低了声音:“不让我睡床,她怎么就能睡?”
宋墨年:“高三学生课业重,需要好好休息。上午没让你睡床,是因为应绵还要午睡,男女授受不亲,不合适。”
凌星野:“还男女授受不亲?”
他拍了拍沙发:“那这沙发我也睡过了,以后她是不是也不能碰了?还有午休就午休,还让你看时间,她怎么这么会使唤人。”
他的声音不自觉又加大了,宋墨年只想摁下不提,怕他吵到应绵,他皱着眉淡淡道:“我自愿的。你这么大人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谁还不是个孩子了,他外婆每次看到他都还喊宝宝呢,应绵不也成年了,年纪小就什么都对、被包容吗?那他比应澄还小上一岁呢,怎么就没沾上一丁点福利。
凌星野心中郁气无处发泄,堵得难受,他瞪了宋墨年一眼,“好一个你自愿的,我看你就是上辈子造孽太多,这辈子给应澄兄妹当牛做马。”
他说完收回目光,气鼓鼓的摔门、大阔步走人。
宋墨年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开了电脑。
等应绵醒来,看到宋墨年在电脑前看文件,汪明昊在一边候着,她环视一周没见凌星野人影。
她没打扰他们,和汪明昊瞥来的友善目光对视一眼,便看向一边的沙发。
宋墨年见她气鼓鼓地盯着沙发,问她:“怎么了,沙发有问题?”
“没。”应绵皱了皱眉,“就是看到沙发就想到凌星野,这世界上怎么有他这么过分的人,可恶!”
宋墨年揉了揉太阳穴。
应绵偏头看他,想到他和凌星野的关系,她坐到了宋墨年对面,正对着他说道:“墨年哥哥,凌星野是你表弟,我骂他你会不会生我气?”
“不会。”宋墨年说道。
应绵手肘抵在桌上:“那我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好?”
“怎么会。”宋墨年抬眸:“连你都要骂他,说明是他的问题。他该骂。”
“嗯。”应绵满意了,“墨年哥哥,那你忙,我先去温习功课。”
宋墨年点头:“去吧。”
等应绵回了自习室。
宋墨年浅浅的舒了口气。
汪明昊在一边没忍住,低低的笑。
宋墨年看了他一眼。
汪明昊最近胆子大的很,不光没收敛笑意,还开口打趣说道:“凌大少要是听到怕是心都要碎了。”
宋墨年手中摩挲着笔,盯着那张真皮沙发,沉默了半晌,定定开口:“找人把这沙发运到星野的新办公室。”
他搁下笔,靠在椅子上,“正好他那缺一张沙发。”
“好的。”
汪明昊拿了地址,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出门去找托运。
凌星野打完拳击,看到手机上助理发来的照片,顿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上午就说了那么一嘴,喜欢这张沙发,他哥就把沙发送来了。
他就知道他哥心里有他!
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凌星野就给宋墨年拨去了电话。
“哥!”他披了条浴巾,语气兴奋:“我就知道你还关心我,对我好!”
“嗯。”宋墨年声音带着几分笑意的,“我是上辈子积了大德,这辈子才有幸能当你哥,当然要关心你、对你好。”
凌星野摸了摸鼻子,悻悻地“昂”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应绵上完课,收拾好书本,回到了宋墨年的办公室。
“我好了。”
宋墨年抬头:“等我几分钟。”
“嗯,不急。”
应绵背着包,在他办公室环顾四周,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又细细打量了一番。
是沙发?!
“诶,墨年哥哥,你办公室那张沙发呢,怎么不见了?”
宋墨年关闭了文件,声音淡淡的:“运走了。”
“运走干嘛?”
原本搁沙发的位置有点空。沙发摆那不是挺好的?
“不是说看到沙发想起那个谁就生气?”宋墨年慢慢合上了文件,抬眸,“搬走了是不是就不气了。”
应绵瞪大了眼睛,怔愣了片刻,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墨年哥哥,你这个行为……真的……”
宋墨年:“嗯?”
“就是,哎呀,有点说不清。”应绵锊了锊头发,说道:“就很霸总,特别霸总。这不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