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绵握着扇子,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宋墨年。
“撕它。”宋墨年定定说道。
应绵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讷讷说道:“为什么……要撕?这是非遗手作款啊。”
很贵的。
宋墨年淡淡道:“撕就撕了,你开心就好。”
“看不顺眼的想砸也都可以。”
“瞒着你是我们不对,你怪我们也好,不开心想发泄,要骂人、掐几下,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臂,应绵愣了片刻。
幼儿园的时候因为掐人被老师叫过家长,不过也是那个小孩先动手掐她,她太疼了气不过才还击。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宋墨年还以为她爱掐人么,他安慰人的方式还真别致。
应绵好气又好笑。
她伸手拂开他横过来的手臂。
“可以了,我没有不开心。”
应绵握着扇柄,指腹轻柔的滑过扇面,她缓缓收好折扇,细心地将它搁到一边的床头柜上。
宋墨年静静看着她。
应绵瞟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别担心,我知道你们是怕我一时接受不了,不想影响到我的情绪。”
“想方设法的帮我申请复试也是希望我能走艺考这条捷径考进大学。”
“高考在即,我明白的。”
“你们是为了我好,我不会不知好歹的去怪任何人。”
看着她落寞却倔强强撑的神情,宋墨年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一直以来,他似乎都低估了应绵。
她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聪慧而又通透。
漫长黑夜下的那十个小时。
他难以想象她经历了怎样的煎熬,才能在现在心平气和的说出这样的话。
宋墨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轻一声叹息,几不可闻。
应绵抬眸,眼睫轻颤,泪珠蓄在眼眶将落未落。
宋墨年的手顺势滑到了脑后,将人扣进自己怀中拥着,他低声说道:“不用强撑着去体谅别人,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温热的掌心滑过长发落在后颈,
她的额头抵在他肩上,像是有了坚实的倚靠。
应绵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她的手揪着宋墨年衣服的前襟。一直紧绷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了。
“我想要回家,我不想再应付别人同情的安慰,我真的没有心情再反过来安抚别人。”
“我谁都不想见。”
“什么都不想再说。”
“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
宋墨年揽着她,一手穿过床单扣在膝下直接将人抱起。
应绵侧脸贴在他胸前,发带松松垮垮的随着他的步伐坠落在地,垂顺的长发飘散而开,遮住了她的脸颊。
宋墨年随手扯了件长羽绒服将人罩住。
到了楼下,助理汪明昊已经等候多时。
几人看到宋墨年抱着应绵走来,齐齐呆愣在原地。
还是张妈率先反应过来。
“墨年。”她紧跟了几步,追问道:“你这是带绵绵去哪?”
宋墨年脚步未停,他走到车前侧转着头说道:“回熙园。”
“绵绵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要回熙园?”张妈有些着急,“你不是讲要出差吗?”
汪明昊在一旁心惊肉跳的,他来不及多想,在宋墨年的眼神示意下,他连忙拉开后座的车门。
宋墨年小心的将应绵搁到车座上,他上了车,回转身摁下车窗玻璃,对张妈说道:“张妈,辛苦你把应绵的行李整理好,司机回头来取。”
“诶~”
车窗缓缓合上,汪明昊看了一眼满腹疑问没来及问出口的张妈,微笑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自己连忙快步奔向另一侧的副驾驶。
“去熙园。”
宋墨年嘱咐司机。
“好。”
司机没有多话,直接开车离开。
车里空调早就开着,暖意包裹着整个车厢,应绵脑子昏昏沉沉的,这会暖气一吹,分外地困倦。
宋墨年替她拢了拢外套,低声说:“睡会,等到了叫你。”
应绵耷拉着眼睛眼皮掀开又阖上。
目睹全过程的汪明昊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太紧张没睡好这会是误入了什么霸道总裁的狗血甜宠短剧。
都怪同事小林每次午休都刷霸总短剧,还拉着他一起分享吐槽。
他双手揉了揉脸,扭头看了一眼后座已经睡着的应绵,从兜里掏出记事本和笔,哗哗一顿书写,鼓起勇气将本子递到宋墨年身前。
【宋总,机票需要改签吗?】
回熙园再改道去机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