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宋墨年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敲门的声音也有些急促。
“应绵。”他沉声说道:“我数十个数,你再不开门,我就拿备用钥匙进来了。”
“10.”
“9.”
“8.”
“7.”
“6.”
“5.”
宋墨年拉开房门。
应绵坐在床沿单脚踩在地上,像是正准备下床给他开门。
宋墨年怔愣在原地。
应绵穿着浅绿色长袍睡裙,眼泡肿起,眼睛红的吓人。
她凶巴巴地喊道:“我没说你可以进来。”
宋墨年手还按在门板上,他手腕轻翻反手将门推上,径自走进房间。
“出去!”应绵红着眼瞪他。
宋墨年走向应绵,声音温和地问她:“怎么了,哭成这样?”
“要你管。”应绵吼他。
“嗯,但我是你的紧急联络人。”宋墨年声音沉沉的说道:“怎么,我是被除名了吗?你想要应澄来?”
他似是想让气氛变得轻松一点,故作调侃的词句,偏偏他的语气和过分硬朗的表情又很拉胯。
应绵很想吐槽他,但这样的场景又挺不合时宜的。
她收拢心绪,高高地扬起下巴,眼眸倔强:“不是说数到1吗?”
“好~”
宋墨年应了一声,真的就继续往下数数。
“4.”
“3.”
“2.”
“1.”
“好了,数到1了,别哭了,嗯?”宋墨年走上前,抽了张纸巾,俯身替她擦了擦眼泪,她眼泡肿的老高,他也不敢多用力,纸巾虚虚的沾过她的眼眶。
在他开口的那一刻,应绵情绪再也崩不住了,眼泪忽然又不可控制地落下。
暖白色的纸巾边缘立刻被沾湿,像是不堪重负的低垂着边角。
宋墨年将纸巾揉做一团,蜷握在手心,拇指落在她眼睑轻柔地拂去泪痕。
他眼神专注而又温柔地等着她平复心情。
应绵低声啜泣,他就在一边静静的等着,一直忍着没有开口问,仿佛她大哭一场真的只是因为他没有数完数就进了门。
应绵眸子里蓄满了泪水,面前宋墨年的神情有点模糊看不太清,在一片朦朦胧胧中抽泣。
长久之后,她渐渐平复了心绪。
她抬起眼眸看向宋墨年:“我以后再也不能跳舞了是吗?”
宋墨年目光愣怔。
应绵也不想多费舌多掰扯,直接调出手机页面递到他跟前。
宋墨年瞬间知道了原委。
他瞟了一眼那串陌生的手机号,默默记在心里,思索着该怎么说才能更容易让她接受。
他短暂的沉默,让应绵以为他是要否认。
她这会眼睛有点疼,一晚上没睡精力有些不济,她直接说道:“别想着要狡辩,否认也没用,我下了医院app,看了电子档的检查报告和出院小结。”
看着她的神情,宋墨年轻笑出声,“还有点福尔摩斯潜质?”
“嗯!”应绵还是很佩服自己灵光一闪想出查电子单据这招的。
宋墨年没多打岔,他认真说道:“不是不能跳舞,因为不能高强度练舞,以后你不能走舞蹈职业这条路了。”
以舞蹈为职业,勤学苦练是必不可少的。舞蹈生的前程之路都是由眼泪和汗水铸成的。
不练舞怎么可能有未来。
这些各种艰辛,应绵比任何人都更明了。
宋墨年话锋一转:“但是作为业余爱好还是可以的。”
“还有机会能治好吗?”应绵问。
宋墨年:“或许未来某一天可以……”
那就是现在治不好了。
应绵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她眼睫轻抬问道:“不是说中医博大精深么?能化腐朽为神奇。就没有靠谱点、厉害点的中医能治吗?”
宋墨年:“绵绵,中医也是医术,不是神仙法术。”
“哦。”
周遭又陷入了一片沉默。
宋墨年看着她落寞的深情,还是有些不忍心。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叹了口气说:“不开心想发脾气都可以,别闷在心里……”
应绵抬眸:“已经发过脾气了。”
“?”
宋墨年拧眉看她。
应绵别开眼,低声说:“刚刚说让你出去,已经发过脾气了。”
宋墨年回想起刚刚的场景,眼中的讶异无处可藏。
她口中的发脾气就是指的让他出去?
心里涌起了前所未有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