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
马永胜说着拎起一边的浅蓝的胶质CT袋子说:“这我CT单,今天刚取的。”
CT的单子一般都是要间隔几天后才能领。
“你什么时候做的CT?”应澄表示怀疑:“是真的单子吗?”
“如假包换!”马永胜拍了几下袋子,哗啦啦的一阵声响,“我那天被你气得胃疼!肝疼!!顺便就去挂了号做了检查。”
应澄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头。
“从你回国接你来医院再到我这几次做检查取报告单,完整的单据包括医院的停车缴费记录全都有。”马永胜咧着嘴角拍了拍应澄道:“你安心进组,明天之前这些破事会全部处理完毕。”
傍晚时分,马永胜亲自开车送应澄去机场。
车载蓝牙播放着应澄的新专辑,马永胜手指扣在方向盘上随着律动的音乐打着节拍,时不时还跟着哼几句,一副很惬意的模样。
应澄从驾驶后座探出头去。
“小马哥,之前那些事该不会都是你安排的吧?”应澄复盘着事态发展,觉得巧合太多,“不然也太凑巧了吧?!环环相扣的。”
马永胜心里咯噔一下,敲击方向盘的手指僵住了,他情绪激动地囔道:“我kao!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吗?!我特么都被你气出病来了,这疼那疼,我每次见你连速效救心丸我都备着了。”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个卡其色的小葫芦瓶往后扔去,控诉道:“应澄你没有心!!!”
应澄看着葫芦瓶上刻着的速效救心丸几个大字,顿时心生愧疚,为了帮他对接这个角色,马永胜费心费力,酒局也是一场接一场,对比不做人的前任经纪公司,马永胜算得上是靠谱又认真。
这两年,因为他的任性,马永胜扛住了多大压力他也是知道的。看着马永胜右侧鬓间的白发,他心里无比愧疚。
年纪轻轻正值壮年的马永胜!被他气得胃疼肝疼,连白头发都生出来了,他竟然怀疑马永胜。
自己可真特么不是人啊!!!
应澄立即道歉:“对不起小马哥,是我最近太紧张,想岔了,不该这么说。”
透过后视镜,马永胜看到应澄脸上明显的懊恼神情,他勾了勾嘴角,放缓了语气说道:“没关系,妹妹住院你压力大,我能理解的。不怪你。”
应澄心里愈发愧疚了。
“绵绵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蒋敬之的小叔在骨科这方面挺出名的,这两天我去找蒋敬之打听问问。”
“蒋老师吗?”
应澄和蒋敬之不熟,他只大概知道蒋敬之是武打童星出道,算起来出道也有二十多年了,中间听说因伤隐退,前两年重新复出了。
和沐延合作的那部《定山河》打戏挺多的,想来蒋敬之应该是康复了。
那他小叔医术应当是挺高明的。
应澄打开网页开始搜索蒋敬之和他小叔的资料。
“嗯。”马永胜说道:“听说蒋医生定居在港城,具体的等我和蒋敬之聊完再和你通气。”
“本来想等事情落定后再告诉你的,怕你在剧组分心提前说了给你定定心。你安心拍戏,这件事我来联络,需要协调的我会找宋总。”
应澄:“那我把宋墨年联系方式推给你。”
马永胜:“不用,刚才在医院,我俩已经加好了。”
应澄:“……”
次日下午。
应绵跟着宋墨年回了宋家老宅。
宋墨年开了车门,小心地将她抱下车。
管家陆明早就安排了一切。
他迅速地将轮椅推过去,宋墨年顺势将人搁到轮椅上。
“谢谢墨年哥哥了,辛苦了。”应绵向宋墨年道谢完,眉眼弯弯看向陆明说:“陆叔,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有。”
“我比他更想你。”
爽朗而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应绵欣喜的抬头,“张妈~我也好想你。”
“听墨年说你腿受伤了,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张妈上下左右打量了她一番说:“我们绵绵受苦了。”
“已经不疼了。”应绵仰头微笑安慰她。
“这回张妈多炖些骨头汤给你补补。”张妈走过去挤开陆明,接过轮椅,推着应绵说:太太他们要是知道你受伤住院,铁定就不去芬兰了。”
“凌阿姨去芬兰了啊,是去看极光吗?”
陆明跟在后面提着东西,说道:“是。昨天临时做的决定,今天一大早出发的。”
应绵抬头看向宋墨年,两人目光交接,应绵眼中的质疑太过于分明。
难怪宋墨年答应的那么爽快,他这是把他爸妈都送出国了。分明是早就想好了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