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后瘫痪了的,吓得他妈妈一度也想给他退费不学了,最后还是他执意坚持,这才一路走到了现在。

    可是传闻终究只是传闻,过了几周就忘了个干净,这一次有些不一样,应绵是在他眼前摔落的。

    “老师,您也别太担心,应绵应该会没事的吧?那个高度……”郑涛语气渐弱,越说越没有信心:“也没有很高……”

    “希望吧。”程玉香叹了口气,“最担心的应该就是唐团了,我发了消息给唐团,她也没回。唐团长这么多年一直未婚,她心里最看重的也就舞团和应绵。于她而言,应绵不仅仅是她的学生,她拿应绵当亲闺女对待。眼下她去了医院顾不上过问。应绵最好是没出什么事,不然等她回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发疯。”

    郑涛闻言心头一颤,端起水杯灌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心慌。

    程玉香看着他,眼眸幽深:“那个动作确实是有难度,但对于你而言并不算什么。你怎么可能会失手的?”

    郑涛扶着水杯,手一抖,温水倾落在他在手掌。他别开眼,不敢去看程玉香。

    “对不起,程老师。这件事是我的失误。”

    “真的只是失误吗?”程玉香看着他。

    “程老师,我……”郑涛抬眸撞上了她的视线,她那漆黑的瞳眸看不出什么情绪,却莫名地让郑涛一阵心慌。本来想好的说辞在和程玉香对视的那一刻像是被什么堵在了喉间开不了口。

    他蓦得低下了头。

    程玉香也没有开口,空气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长久地等待中,郑涛险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聪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到程玉香的声音。

    “以你的反应力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应绵摔下来一点补救都没有。”

    “那一刻,你在想什么?”

    “这里就我们俩,没有其他人,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阿涛,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有什么事连我也要瞒着吗?”

    听到程玉香称呼着他儿时的昵称,郑涛艰难的抬头:“程老师……我……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没想事情会变成这样……”他磕磕绊绊的又重复了一句,“我只是想她扭伤休息一阵子,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一点不自救,就这么直直地摔下来,至少也可以手臂缓冲……”

    徒弟说出这样不负责的话,程玉香有些生气。

    她将保温杯重重地扣在桌上,厉声说道:“她那是信任你,她怎么可能想的到自己的搭档要害她。”

    郑涛双手摩挲着纸杯,“我……我也没想要害她,我只是觉得这事对静姝师妹不公平,只是想着应绵如果受伤了,那师妹就能有个出头的机会。老师您也知道,师妹有多刻苦多不容易。”

    “唐团有多严格你也知道,应绵付出的努力不比静姝少。不止是她,舞团上下你说有谁是不刻苦不努力的。”

    不努力的也走不到今天。

    程玉香有些惆怅,郑涛平常除了练舞就是上课,想法太单纯太冲动,她抬眸,平静地开口:“这事静姝参与了吗?她对你说过什么?”

    郑涛连忙否认:“没有,是我看她机会被抢,觉得不公平,所以想帮帮她。静姝师妹什么都不知道,她一大早就跟您请假去了医院,您是知道的……”

    他生怕老师去质问程静姝,急急开口说:“等唐团回来我一力承担,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不管应绵伤势如何,就凭你故意设计搭档受伤,唐雨菲绝不可能留你在团里。严重一点来说,或许以后都没有舞团敢收你。”

    应绵有没有未来还不确定,但他郑涛的舞坛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

    郑涛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脸色铁青,握着纸杯的手开始无力的发颤。

    他颓废地起身,深深地给程玉香鞠了一躬。

    “是我咎由自取,辜负了老师这么年的培养和教导。”

    他转身去拉门把手。

    “站住。”程玉香叫住他。

    郑涛回头。

    “你昨晚失眠熬夜,心烦意燥喝了点酒,今天精神不济一时失手没有接住应绵。”程玉香定定说道。

    “程老师……”

    男儿有泪不轻弹,到了这一刻郑涛再也忍不住了,泪如雨下,他快步上前跪在了程玉香身前,声音哽咽说不出来一句话。

    程玉香拍了拍他的头,“你打小就跟我学跳舞,在我心里你也不光是我徒弟,我也是拿你当亲儿子看待的。”

    郑涛伏在程玉香的膝上,哭出了声。

    “等应绵出院后,好好和她搭档。”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