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吸着橘子汁看着她一路小跑出门,和同门感叹:“应绵师妹不愧是唐团的关门弟子……有点期待未来能一起共事……”
小庞在一边收拾,笑着说:“我看你是期待果蔬汁了吧。”
应绵来了之后,舞团里的鲜榨果蔬汁就没断过。
“橘子汁最好喝,应绵师妹也是真的很好……”徐徐一点都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大大咧咧地叉腰笑道:“我都是成年人了!既爱又爱,博爱一点又怎滴?!不可以吗?嗯?”
“可以可以~”
舞团的人说说笑笑,陆续都走了。
郑涛戴上耳机,习惯性地去小露台听歌放空。他开门进去,就发现栏杆上熟悉的身影!
“师妹!”
尽管内心焦灼,怕惊吓到她,他轻唤了一声,快步上前!一把将人拽下。
“师兄。”
程静姝一个踉跄,她顺势蹲在在地。
“师妹!”郑涛情急地喊了一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关切又带着点责备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她。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该不会以为我要做傻事吧,”程静姝仰头看她,“师兄想多了,我只是心情不好上来吹吹风而已。”
郑涛没再说话,他手搭在栏杆,泛着冷意的寒凉透过漆黑的栏杆表面侵入掌心。他偏头看着栏杆外,栏杆外还有一小段外扩的平台。
程静姝也不再多言,她静坐了一会,将脸抵在膝上。
长久的静默之后,郑涛听到了程静姝低低地啜泣声。
他蹲身上前,支腿坐到了程静姝对面。
程静姝哭了很久,再抬头,泪眼朦胧。
“师兄。”她无助地看着郑涛:“这世界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不公平!”
“我这么努力,舞团的人私底下却议论我靠着程老师走后门,抱团排挤我,可真正走后门上位的不正是应绵吗?没有考核、没有竞争就内定了她。可她们是怎么对应眠的,天天围着应绵说说笑笑捧着她。就因为她是团长的学生,就因为她每天给她们送果汁吗?”
她抽泣几声,像是打开了情绪的阀门。
“就连学校也是。从小到大,我被人拽头发,课本被撕,椅子被粘胶水,水杯里洒粉笔灰,舞蹈鞋里塞图钉,被泼墨关卫生间……”
郑涛震惊了,程静姝打小就和他一起练舞,算是一起长大的,只不过不同校。
学校这样的象牙塔,他不知道他的师妹竟一直遭受霸凌,心中猛地一缩,酸涩感翻涌。
“师妹你怎么一直没说过?”
“说了有用吗?老师质问我为什么他们不欺负别人只欺负我,而我妈只会让我忍气吞声,要和同学友好相处。”
“我不服,我为什么要低声下气地和那些欺负我的人友好相处。”
“那些嫉妒我的人为什么就不敢那样对应绵,没有人去欺负她……”
“为什么她入学的时候就有人放话默默地给她保驾护航,她有要好的同学和朋友,连老师都对她格外优待……”
“凭什么呢?”
“凭什么!”
“师兄。”程静姝泪眼婆娑面容凄楚地望着郑涛,“你也觉得我跳舞真的比不过应绵吗?”
郑涛摇头。
程静姝不再看他,掩面啜泣:“这世界为什么这么地不公平?是因为我没有爸爸,因为我家里穷,所以连好不容易能抓住的出头机会都要被人抢走吗?不都说苦尽甘来吗?我已经这么苦了,为什么还一直在失去……”
自小长大的情分,郑涛再也绷不住了,他揉了揉程静姝的头发,眼神坚毅,“师妹,苦尽会甘来,你且等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摊开手掌扶着程静姝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