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事。看向那两人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

    赵姓男人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先前的倨傲变成了不加掩饰的狠厉:“看来好说你是听不进去了。”他朝小周使了个眼色,“既然你不肯交,那我们就只好‘代劳’,先带回协会鉴定,若真是无害,再还你便是。”

    这话明摆着是强抢,王建军刚要上前理论,却被余故疏按住了胳膊。青年的指尖微凉,眼神却很稳:“王叔,不必。”

    他看向那两人,语气淡然:“要拿什么,自己动手吧。”

    赵姓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痛快,随即冷笑一声:“算你识相。”

    小周立刻上前,目光在博古架上扫来扫去。他腰间的令牌微微发烫,显然是感应到了能量波动。最终,他伸手取下那只种过金种的青瓷花盆,又盯上了余故疏方才擦拭的青花小罐——罐身上隐约有灵光流转,显然不是凡物。

    “这个也得带走。”他一把将小罐塞进随身的布袋,又想伸手去拿那只刻云纹的铜炉。

    “够了。”赵姓男人开口,目光落在余故疏平静的脸上,总觉得有些不安,“先拿这两样回去,剩下的以后再说。”

    小周虽有些不情不愿,还是跟着赵姓男人往外走。经过余故疏身边时,小周故意撞了他一下,带着挑衅的眼神:“小子,别以为这事就完了。”

    余故疏没理他,只是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风铃被撞得叮铃乱响,像是在送葬。

    王建军急得直跺脚:“小余,你怎么能让他们就这么拿走?那可是你的东西!”

    余故疏走到博古架前,指尖拂过刚才被小周碰过的地方,那里还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浊气。“无妨。”他淡淡道,“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拿了也留不住。”

    王建军将信将疑,却见余故疏转身给自己倒了杯茶,仿佛刚才被抢的只是两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天师协会的两人走出古玩街,小周迫不及待地打开布袋,掏出那只青花小罐。罐身上的灵光在阳光下更明显,他得意地晃了晃:“赵哥,你看这灵气,绝对是上品!那小子就是个软蛋,早知道直接抢就是了。”

    赵姓男人接过小罐,指尖刚触到罐身,忽然觉得一阵刺痛,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他皱了皱眉,以为是错觉,将罐子塞进包里:“回去再说,别在外面招摇。”

    两人上了停在街角的黑色轿车,小周坐在副驾,把玩着那只青瓷花盆。盆里的泥土早已干涸,却不知为何,总透着股阴冷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破盆有什么用?”他撇撇嘴,刚想随手丢在一边,花盆忽然“咔”地一声裂了道缝,一股黑气从缝里钻出来,直扑他的面门。

    “啊!”小周惨叫一声,捂住眼睛,只觉得眼球像被火烧一样疼。

    赵姓男人吓了一跳,急忙去看,只见小周的眼眶迅速红肿起来,眼泪混着血丝往下淌,嘴里胡乱喊着:“有东西!好多虫子!”

    他慌了神,刚想启动车子去医院,放在后座的青花小罐突然发出一声脆响,竟自己裂开了。罐子里滚出的不是什么法宝,而是一团纠缠的黑发,那头发像是有生命般,顺着座椅爬过来,缠住了他的手腕。

    “什么鬼东西!”赵姓男人猛地去扯,却发现那头发越缠越紧,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车子里乱成一团,小周在副驾上满地打滚,眼睛已经肿得像核桃,看不见东西了;赵姓男人被黑发缠得动弹不得,脸色惨白如纸。路过的行人听到动静围过来,却只看到车窗里扭曲的人影和不断渗出的黑气,吓得赶紧报了警。

    等王建军带着人赶到时,轿车的车门是开着的,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那只裂开的青瓷花盆和碎成几片的青花小罐残骸。地上有一滩发黑的水渍,散发着淡淡的腥气,像是某种东西消融后的痕迹。

    王建军捡起那枚从赵姓男人身上掉落的天师协会证件,证件上的照片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两个名字歪歪扭扭地印在上面。他想起余故疏先前的话,后背竟渗出一层冷汗。

    傍晚时分,王建军再次来到余古斋,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他看着博古架上空缺的位置,语气复杂:“那两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车里只留下那些碎片,像是被什么东西化了。”

    余故疏正在给那只云纹铜炉添香料,袅袅青烟中,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平静:“我说过,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拿了也留不住。”

    “那花盆和小罐……”王建军犹豫着开口,“难道本身就是邪物?”

    “它们不是邪物。”余故疏摇了摇头,指尖捻起一粒香料,投进炉中,“只是认主。心术不正的人碰了,只会引火烧身。那花盆里的灵气,本是至阳至善之物,被贪婪的人夺了,灵气反成了诛心的利器;小罐里封印着一丝旧怨,需得心怀坦荡者才能镇住,他们带着私心强抢,怨气化形,也是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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