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故疏将那张邀请函放回盒中,再将玉扳指轻轻贴上盒盖。他默想着“三日之后”,又定下“子时”——那是昼夜交替的节点,也是梦境最易与现实交错的时刻。
指尖的白色能量顺着扳指漫出,如细密的金线,悄无声息地渗入紫檀木盒。盒内的邀请函仿佛被无形的笔拂过,原本空白的右下角,竟缓缓浮现出一行金色小字,笔锋清劲,带着玉石特有的微凉质感:
“三日后,子时开槌。”
字迹落定的瞬间,余故疏清晰地感觉到,城市各处那些与邀请函相连的气息,同时颤了一下,像是沉睡的种子被唤醒,都接收到了这来自梦境的讯息。
他收回手,玉扳指上的暗纹已恢复黯淡,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余温。紫檀木盒里的邀请函静静躺着,那行新浮现的字迹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仿佛在诉说一场即将在梦境深处上演的奇遇。
余故疏合上木盒,放回博古架原处。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古玩街的灯笼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与架上那些沉默的瓶罐、玉器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仿佛也在酝酿着什么。
三日之后,子时。
那些心怀执念的人,将带着各自目的踏入梦境拍卖行。而金种的光芒,会生长出多少深埋的善意,又会牵引出怎样的因果?
他走到窗边,望着巷口那盏摇晃的灯笼,指尖轻轻摩挲着玉扳指。善意的回响能延续,那么,由金种串联起的善念,或许也能在现实里,开出意想不到的花。
夜风穿过窗棂,带来远处深巷的犬吠,余故疏的目光落在博古架最高层——那里放着一个空着的青瓷花盆,是他特意为金种准备的。
只待三日之后,梦境开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