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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看着他们匆忙离去的背影,抱着那只碗,缓缓蹲下身,眼泪无声地落在碗沿的金漆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做到了。

    哪怕听起来像疯话,哪怕前路依旧未知,可至少,她为小柏和老周,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那只青花碗上,金漆补过的裂痕在光线下流转,像一道被岁月温柔缝合的伤口。

    警车鸣笛划破午后的宁静,十辆警车组成的车队驶出警局,往城南码头的方向疾驰。

    王建军坐在副驾,回头看了眼后座。余故疏靠着车窗,侧脸在掠过的树影里显得愈发清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对峙毫不在意。林晚则紧紧抱着那只碗,眼神死死盯着前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小余,”王建军打破沉默,“那碗……除了映影,还有别的用处吗?”

    余故疏抬眸,目光落在林晚怀里的碗上:“能聚微弱的气息,若靠近熟悉之人,碗沿会发烫。”

    林晚闻言一怔,下意识地将碗往身前凑了凑,仿佛这样就能离小柏更近一些。

    车队抵达码头时,正是渔货卸船的空档。码头上堆着小山似的帆布货箱,鱼腥气混着海水的咸涩扑面而来,与林晚在碗中瞥见的场景重合。张猛示意车队停在隐蔽处,带着几名便衣民警先去探查。

    “码头太大,货箱太多,硬搜容易打草惊蛇。”王建军压低声音,“小余,你有办法缩小范围吗?”

    余故疏没说话,目光扫过那些堆得密不透风的货箱。忽然,他看向林晚:“碗呢?”

    林晚连忙把碗递过去。余故疏接过,指尖在碗沿轻轻一触,随即递给林晚:“往前走,哪里烫得厉害,就往那里去。”

    林晚点头,捧着碗,脚步发颤地往码头深处走。王建军和余故疏跟在她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码头上有零星的搬运工经过,见他们一行人神色异样,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走到一堆印着“易碎”标记的货箱旁时,林晚忽然“嘶”了一声,手猛地往后缩了缩。

    “烫了?”王建军立刻上前。

    “嗯!”林晚点头,声音发紧,“就在这附近!”

    余故疏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只货箱上,箱缝里隐约透出点布料的颜色,像是……蓝色。

    “张队那边有消息了。”王建军的对讲机里传来张猛压低的声音,“西北角落发现可疑人员,正在盯梢,你们那边怎么样?”

    “找到疑似目标,请求支援。”王建军对着对讲机说。

    没过多久,便衣悄无声息地围了过来,形成一个半圆。张猛打了个手势,示意行动。

    “警察!不许动!”

    随着一声厉喝,几名藏在货箱后的汉子猛地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铁棍。为首的那个正是砖窑案里漏网的头目,见警察冲过来,竟从怀里掏出把折叠刀,往林晚的方向扑去:“都是你这臭娘们!”

    林晚吓得闭上眼,却没等来预想中的疼痛。她睁开眼,看见余故疏不知何时挡在她身前,手里攥着块从货箱上掰下的木板,精准地打在那汉子的手腕上。折叠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汉子吃痛,刚要反抗,就被冲上来的民警按倒在地。

    其他几个同伙见状想跑,却被早已布控好的民警一一制服。

    “撬开那只箱子!”张猛指着余故疏盯着的那只货箱。

    民警用撬棍猛地一撬,箱盖应声而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箱子里铺着层稻草,一个穿着蓝色小褂子的孩子蜷缩在里面,正是小柏!他似乎被吓傻了,睁着大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

    “小柏!”林晚凄厉地喊了一声,冲过去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小柏愣了愣,随即“哇”地一声哭出来,小手死死攥着林晚的衣角:“妈妈!妈妈我怕!”

    王建军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子,长长舒了口气。他转头看向余故疏,却见他已经退到了人群外,指尖在阳光下泛着点淡淡的红,像是刚才挡那一下时被木板磨到了。

    “小余,多谢了。”王建军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

    余故疏接过,却没喝,只是看着远处被带上警车的人贩子,声音很轻:“老周呢?”

    王建军的笑容淡了些:“刚才审讯时,有个小子交代,说老周反抗得最厉害,被他们……被他们扔进海里了。”

    林晚抱着小柏的动作猛地一僵,哭声戛然而止。她缓缓抬起头,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死寂。

    余故疏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林晚怀里的碗上。碗沿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水汽,像是谁的眼泪。

    警笛声再次响起,带着人贩子和获救的小柏往警局的方向驶去。林晚坐在警车里,怀里抱着孩子,手里紧紧攥着那只碗,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掠过的海水。

    码头上只剩下余故疏和王建军。海风吹拂着余故疏的衣角,他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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