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里有破釜沉舟的决绝,也有母亲独有的坚韧。他缓缓颔首,从博古架上取下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时,里面躺着的正是那只碗——不知何时被他取回,碗身的裂痕被细心地用金漆补过,像一道蜿蜒的星河。
“拿着。”他把碗递过去。
林晚颤抖着接过碗,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奇异地让她安定了些。碗底的金漆映着她的影子,模糊里透着点孤注一掷的坚定。
“谢谢……余先生。”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把碗揣进怀里,像是捧着全世界最后的希望。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却异常清晰:“就算他们不信,我也要说。至少我试过了,不后悔。”
木门被轻轻带上,风铃又发出细碎的响声。余故疏站在原地,望着窗外渐斜的日光,指尖残留着碗身的凉意。
风从窗棂钻进来,吹动了案上的宣纸,一角微微扬起,像只欲飞的蝶。余故疏抬手按住纸角,目光落在宣纸上未干的墨迹上,那是他方才无意识写下的两个字:
“码头。”
他指尖在“码头”二字上轻轻一点,眸色沉了沉。或许,那碗里的影象,会比他预想的更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