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故疏看到陈老板的眼神,说道:“陈叔,您要是喜欢,就拿走吧。”陈老板笑着摆摆手,“那可不行,我得给钱。这串珠串我一看就喜欢,也算跟它有缘。”说着,便掏出钱包付了钱。
余故疏收下钱,他知道陈老板是担心自己没饭吃,才变着法儿地照顾自己。虽然心中有一丝感激,但长久以来习惯的自我封闭,让他下意识地保持着距离。他将钱收好,礼貌地说道:“陈叔,谢谢您的照顾,以后您要是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来拿。”
陈老板看着余故疏,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这孩子性子清冷,也不强求,只是叮嘱道:“你呀,自己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跟陈叔说。”
余故疏微微点头,“我知道了,陈叔。”
目送陈老板走后,余故疏端起陈老板特意送来的羹汤,轻舀一勺送入口中,慢慢品味。羹汤入口丝滑,咸淡恰到好处,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淌入胃里,让忙碌后的疲惫感消散几分。喝完羹汤,余故疏洗净碗筷,拿上便往陈老板的古玩店走去。
一推开古玩店的门,余故疏便被熟悉的古意所包围。店内摆满了古色古香的博古架,架子一层又一层,像是历史的书架,承载着岁月的厚重。博古架上,各种古玩琳琅满目。有造型古朴的青铜鼎,其上的纹理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王朝的兴衰;有细腻温润的青花瓷瓶,瓶身绘着的花鸟图栩栩如生,似要展翅飞出;还有散发着墨香的古籍善本,静静躺在锦盒之中,仿佛等待着有缘人去翻阅。柔和的暖光灯洒下,为这些古玩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更添几分神秘韵味。
此时,陈老板正与一位顾客在店的里间交谈。余故疏走近,隐约听到陈老板说道:“您这件东西,我看品相倒是不错,只是这价格嘛……”顾客回应:“陈老板,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出手,您看能不能再给提提?”
余故疏听出他们似乎在商讨收购古董的事,便轻手轻脚走到一旁的桌子边,将洗好的碗筷轻轻放下。
那位顾客不经意间抬眼,看到了余故疏。只见余故疏身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针织衫,下身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简单又不失清新。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愈发衬得她肌肤胜雪。她的眉眼间透着一股淡淡的清冷,恰似一朵即将凋零的雪白山茶,美得让人心悸,那瞬间的惊艳,仿佛时间都为之停滞。
余故疏对上顾客的目光,礼貌地微笑示意,转头对陈老板说道:“陈叔,碗我给您送过来了,没耽误您事儿吧,我就先走啦。”陈老板笑着摆摆手:“没耽误,小余啊,赶明儿陈叔再给送一鱼汤,那才是真的妙。”
就在两人对话之际,那位顾客像是突然回过神,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不着痕迹地将放在一旁准备出手的物件藏到了身后,暗暗松了口气。余故疏眼角余光瞥见,那是一套茶具。茶碗莹润洁白,宛如羊脂玉般细腻,茶盖小巧精致,弧度优美。茶拖上,淡淡的莲藕纹样若隐若现,线条细腻婉转,仿佛是画师用最轻柔的笔触,在这茶具上勾勒出一幅江南水乡的淡雅画卷,透着一股不张扬却深入人心的清淡典雅之美。
余故疏与陈老板简单道别后,转身走出了古玩店,而那套神秘茶具,却在她心中留下了一丝好奇的涟漪。顾客见余故疏离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随后清了清嗓子,开始向陈老板讲述这套茶具的“来历”。他眼神闪烁,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搓着手指:“陈老板,这套茶具可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您瞧瞧这工艺,这莲藕纹样,细腻得跟活的似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小心保管,要不是最近实在是遇上难事了,说什么我都舍不得出手。”然而,若有人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在讲述时,眼神时不时飘忽不定,仿佛在刻意回避陈老板探寻的目光。
陈老板双眼紧紧盯着这套茶具,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喜爱。那茶碗质地温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茶盖上的莲藕纹样线条流畅,仿佛真有一股淡雅的清香从中散发出来。他轻轻捧起茶拖,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越看越着迷,眼神中渐渐浮现出一丝迷恋。
顾客看着陈老板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装作一脸无奈地说道:“陈老板,您是行家,我也不多啰嗦,这套茶具我原本想卖五十万,看您这么喜欢,您给个实在价,咱们也好商量。”
陈老板这才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听着顾客说话,目光却始终没有从茶具上移开。他轻轻抚摸着茶具,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顾客见状,心中暗喜,又添油加醋地讲起这套茶具背后所谓的家族故事,可陈老板早已沉浸在对茶具的喜爱之中,只是偶尔“嗯嗯”两声作为回应。
随着顾客的讲述,陈老板对这套茶具的喜爱愈发浓烈,仿佛被一种无形的魔力所吸引。那淡淡的烟青色不知何时开始环绕纠缠在陈老板的眼睛周围,让他的眼神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