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兽骨如梦三千8


    随着她一个蹙眉,万千雨滴瞬间裹挟着凌厉金光,化作无数冰寒利箭,撕裂雨幕,发出尖锐啸音,向春温爆射而去!

    春温翻滚躲闪,遽然化作一道虚影,隐匿半空,不见了身形。

    东泽敛十分警惕地环顾四周,下意识抬臂护住雪姬,偏头一看,发觉春温此刻正现身于眼前!

    只见他伸手便要取迁神木,雪姬好似察觉到什么,侧耳倾听细碎声响,即刻紧握迁神木后退几步。

    身体轻触长明灯时,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她陡然清醒,以身护灯,不再后退。

    东泽敛见状跨步上前,一个横踢,踹向了春温的胸膛。春温身体后翻,甩动骨鞭,没成想,东泽敛直接上前徒手握住了骨鞭。

    骨鞭瞬间划过金色光亮,如同层层叠叠的巨浪,一直推到春温手掌,他被烫的松开了手。

    东泽敛扯动骨鞭,这时才发现,骨鞭早已与春温的右臂融为一体,他手臂上的符文躁动不已,符文再次爬上骨鞭,骨鞭渐渐吞噬掉东泽敛的金色魔纹,亮起暗红色。

    东泽敛聚力念咒,金色魔纹如蛇一般,缠绕着骨鞭,蔓延上春温的臂膀。

    不好!

    这骨鞭好似活了过来!

    挣扎着想脱离春温的身体。

    任凭春温使尽浑身解数,那骨鞭仍旧不停他的指挥,偏要叛他而去。

    眼看魔纹自手臂缠绕,且经过之处,皆如同万针刺痛。只怕再不停下,这魔纹会攀上他的肩膀、脖颈、乃至全身!

    千钧一发之际,春温左手自腰间抽出一柄寒光乍现的短刃,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冲着与骨鞭融为一体的右臂齐肩斩下!

    “噗嗤”一声闷响,血如泉涌。他踉跄一步,整张脸因剧痛而扭曲,嘴唇瞬间失去血色,但眼中狠戾之色更浓。

    雨滴砸落在剑刃之上,裹挟着鲜血流了一地。

    无期心里一惊。

    好狠!对自己竟也能狠绝至此!

    他竟由衷地钦佩起来。

    这无关正邪,纯粹是对一种极致决绝意志的震动。

    到底是怎样的决心,才能让他这样决绝。

    东泽敛好似读懂了无期的心中所想。

    冷声道:“亡命之徒。”

    骨鞭散落成碎屑,继而旋转聚集,金色倒刺重新组合排列,仿佛倦鸟归林般,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与顺从,稳稳钻入无期的手心。

    东泽敛凝着这骨鞭,一种血脉相连般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我倒觉得,这武器本就是我的。”

    春温踉跄一步,脸色因剧痛和失血惨白如纸,但眼中狠戾之色更浓。他竟不管不顾右臂伤口鲜血狂喷,左手立即执剑向雪姬刺去。

    而后用仅存的左手指尖空中一划。

    空气中竟真的被撕开一道不规则的、边缘闪烁着污秽紫光的裂口!那裂口如同溃烂的伤口,瞬间扩张,流出粘稠腥臭的暗红液体。

    巨爪率先从裂纹中探出,死死扒住边缘,紧接着,傀儡兽那庞大而污秽的身躯艰难地从狭窄的裂口中挤了出来,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与死寂之气。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傀儡兽庞大的身躯彻底堵死了本就狭窄的石窟出口,它亮着白光的巨目先是茫然地扫视全场,随即死死锁定了手握骨鞭的“无期”。

    ——那鞭子上有它熟悉又厌恶的气息。

    而断臂的春温则趁机退到傀儡兽的阴影下,急促地喘息着,用仅存的左手快速在右肩伤口处点穴止血,怨毒的目光却片刻不离雪姬手中的迁神木。

    东泽敛面临着她苏醒以来最棘手的局面。

    前有失控的傀儡兽,侧有诡谲难测的敌人,身后是需要保护的雪姬和迁神木。

    她刚强行夺取骨鞭,魔元与此身尚未完全协调,更何况……

    “嗡——”

    她手中的骨鞭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轻鸣,道道暗金色流光在鞭身上如水波般流转——

    它似乎比东泽敛更渴望饮血,正躁动不安地催促着主人。

    “闭嘴。”

    东泽敛在识海中冷斥,强行压下骨鞭的杀意。她需要的是带东西离开,而非缠斗。无期的身体已近极限,再耗下去,恐生变故。

    就在这火烧眉毛之际——

    “嗬……!”

    后方的雪姬,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短促的吸气声!

    东泽敛猛地回头,只见雪姬手中那盏长明灯,原本幽蓝的灯焰竟疯狂跳动,颜色骤然转向惨白!

    与此同时,她一直紧抱着的迁神木,迸发出一股与灯焰同源的、极其微弱的波动!

    ——是庾梦白!她的残魂对傀儡兽的出现产生了剧烈反应!

    此刻,石窟内外,三方势力各怀鬼胎,形成了一个短暂而脆弱的平衡。

    暴雨依旧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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